“差着辈儿了,这比不了。也不说是我们欺负小辈儿,我们就,让了,好吧?”
灯彩交映的台上,竞争对手面上是不屑,口中是让了。孟鹤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抬头,眼睛不自知的红了一圈。手在大褂的袖子里攥住,指甲直直的嵌进了手掌。
周九良此时也难得地生了气,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手紧紧地攥住了三弦,几乎要将三弦掐断一般。眉目冷峻的望着对方那个自称辈儿大要求否认比赛成绩的人,若不是因着还有孟哥在旁边,凭着他的少年心性,几乎就要将三弦抡在那人脸上了。
那是他们十年的努力啊,就因为对方这一句让了,这一句辈儿大,他们连夜赶排的台本成了笑话,成了比赛黑幕。孟鹤堂抬起眼睛看着这灯彩交映的舞台,忽然间觉得无比寒冷。
师父和张国立老师说了什么,他已听不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头晕眼花的站不稳。恍惚中他感觉周九良轻轻地扳开它攥进掌心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攥住,要他别怕。
朦朦胧胧的,孟鹤堂好像感觉自己赢了,好像感觉自己走出了这个剧院。周围的人看孟鹤堂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没有敢打扰他,只有周九良陪着孟鹤堂一路走回了家。
进了家门,孟鹤堂一下子倒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身上一抖一抖的哭。
周九良叹气,他知道先生难受,这台本是孟鹤堂和周九良精心准备很久的,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融了多少经典段子,本来是稳赢势在必得的,却被人家的一句让了搞成了比赛黑幕。
“先生……别哭了,师父不是要求公布票数了的嘛……咱们还是赢了的嘛……”
“赢得不干不净……嗝,算什么样子……嗝,周宝宝……对不起……嗝”
垂耳兔哭的打起了嗝,大橘猫心疼极了,在先生身边躺下,将先生拥进怀里,轻轻蹭着他的耳垂。垂耳兔把脸埋在大橘猫怀里,不一会就哭湿了一片衣服。
“好了好了先生……不委屈了啊……咱们不理他……”周九良蹙着眉,手轻轻拍着他家先生的背。“没事了啊……你家大橘猫陪着你呢好不好?”
“航航……先生对不住你……连这种时候都不能给你赢回个清亮……”孟鹤堂呜呜咽咽的,嗓子都有些喑哑。
周九良不禁失笑,原来先生竟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吗?轻轻叹口气,揉了揉垂耳兔的脑袋,“好啦先生,哪有什么对不起啊……航航从十七岁跟了你开始,就不会觉得委屈了……”
“真的?”垂耳兔抬头,眼里是水光潋滟。
“嗯,当然了先生,别哭了啊。”
“那航航不生气?”
“噗嗤……先生……我怎么可能对你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