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
张云雷十岁那年,身后开始跟了一个小团子,每天软软糯糯地滚在他身后喊师哥。
张云雷听师父说起过,他叫秦云贤,是刚入科的小师弟。长的一副可可爱爱的皮相,又似乎天然地带着一种呆萌气息,一撅嘴一歪头都是自带的可爱。
也因为这个,秦云贤一向更受大人们的宠爱,也更受师兄弟们的挤兑,日日被烧饼等人偷着敲打。
要么说秦云贤受人家宠不是没有来由的,好看是真好看,聪明也是真聪明。看准了烧饼等人整个德云社里面除了桃和谦儿大爷以外,就怕个张云雷了,便日日往张云雷跟前凑。那点零花钱,基本上全给张云雷买了黄焖鸡。
张云雷得了黄焖鸡,自然高兴。再说了,秦云贤本身长的就好看,他跟郭麒麟吃吃醋也就算了,秦云贤毕竟不是本家人,他有什么可吃醋的?
于是乎,秦云贤给张云雷买黄焖鸡,张云雷帮秦云贤打架,完美成交。
“嘶……老舅你哪边的,居然帮着他小子?”
某日,郭麒麟等人又因为桃儿偏心而去收拾秦云贤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张云雷。
“诶诶诶,怕他作甚,咱们这一堆人呢……”郭麒麟伸手拽住掉头想跑的烧饼,却被烧饼挣开,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烧饼,这孩子是不识数吗?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烧饼看见张云雷掉头就跑,三哥肯定不好意思对张云雷下手啊,余下的人看主力军都跑了,自己还留着干嘛等着挨抽啊,也都一哄而散,剩下郭麒麟一个人被张云雷摁地上抽。
“不,这,凭什么啊!我可是你亲外甥!”
“表的。”张云雷风轻云淡的接过秦云贤递过来的手巾擦汗,颇为嚣张的看了郭麒麟一眼。
张云雷12岁那年,嗓子倒仓了。
他时常跟秦云贤念叨着该退出德云社,老天爷不赏这碗饭吃。
秦云贤舍不得他,是真的舍不得。不是因为他还没还黄焖鸡的钱,也不是因为他走了他会被烧饼他们欺负。
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走,不想和他分开。
但是啊,张云雷在德云社待着,只感觉自己是郭老师的一个负担。最终还是没有顾及小孩儿的哀求,走了。
那段时间,广德楼的观众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先是会唱的一口好太平歌词的一个少年走了,然后紧接着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奶孩子也走了。
那天晚上,郭老师在书房里画去了一个名字。
秦云贤。
张云雷在北京漂泊的那些年,秦凯旋一直在找他。秦凯旋记得他师哥跟他提过他老家在天津,所以他一直在天津那一带找,自然是没有找到。
至于张云雷,在北京漂泊的那些年吃了很多苦。社里的变化,他也没有再去过多的关注。
只是偶尔听说有个叫岳云鹏的出人头地了,偶尔会听到他三哥的名字,也会想起那个跟在他身后拽他衣角的小孩子。
还真是有些想他啊……比对烧饼还想,对郭麒麟还想,比对他三哥还想。
早知道……当初把小孩儿骗出来多好。
不行不行,日子太苦了,他不舍得小孩儿遭罪。
终究……是自己不配那个给他买黄焖鸡的小孩。
张云雷自嘲地想。
再后来啊,张云雷回到了德云社,他嗓子好了。
桃儿一直留着他的名字。
烧饼和郭麒麟都还记得被他追着打的恐惧,没忘了他。
三哥笑着跟他说回来了就好。
小孩儿不在了。
张云雷难过的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师弟而已。
或许……叫做喜欢?
“狮虎狮虎,写啥呢?”
某日,张云雷跟他的小哥哥一起凑到桃儿书房里凑热闹。
“霄字科收徒啊。”
桃儿带着笑意看向张云雷,笔停在一个名字上。
秦霄贤。
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