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小神医和护法的初见
“神医,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好久不见!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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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正午了。
跳跳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炽热的太阳,脚下的轻功运的越发迅速。从远处看,时隐时现的身影仿佛一只低飞的黑鹰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里。
他从那场乱战中救下哑女后,便马不停蹄地奔向黄石山六奇阁。和虹猫分别后,他先是在半空截了老东西给臭婆娘的信,上面的字迹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只依稀辨认出几个小字类似什么迷魂台,领兵。他回忆了半天,这十年中关于这迷魂台,他只在黑心虎一次喝酒失态时听见过。
“白梨你别去!迷魂台那儿有你儿,小虎啊!”
他的心咯噔一跳,坏了,怕不是闭关十年的少主黑小虎就要出关了罢?
本来想回到教中简单处理下军事,再去试试老四老三的口风,把这件事摸清楚。毕竟他这个位高权重的护法整日不在黑虎崖上,寻不见影儿,也难保下边人不会起疑。谁曾想他回去后,又碰上黑心虎犯病嗜血,在大堂上发疯,酒杯碎了一地,还有撒了满地的血,染了他的靴底,腥味扑鼻饶是他也皱了眉头,叹了口气,拉着老牛下山去给老东西找急用的鲜血。
此番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生灵,难逃一劫了。
想要问清黑小虎的事,怕是无望了。他对虹猫那边隐隐有些担心,马三娘虽是卧底,但到底是何居心还不好说,就怕哪天突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功亏一篑。眼下只希望突围的时候,她能有点用吧。想到这儿,护法大人平日里不见笑意的面容变得越发难看。
不过,他对虹猫有信心。
“咳咳!咳咳!咳咳!”,身后哑女好像真的撑不住了。他能感受到,哑女趴在自己背上开始不住的颤抖呻吟,他的衣领已经被她揉出了皱,脖子被领子拉着往后扯,哑女在身上的压力和腰间的黑虎令牌都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在心里默默为她祈福,也为自己,为金鞭溪的那几位。
“一定要挺住啊!就要到了!”
肩膀被哑女掐的有些疼,他吃痛地撒了低闷一声。哑女这时像是有了一丝意识,在他耳边呜咽:“难受,难受。”,跳跳把她放下来,扶她靠在路边的石块上休息,也让自己喘口气。哑女躺在那里不停地扒拉自己的领口,大口大口呼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他把住哑女的脉搏,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脉象,倒是把他先吓了一大跳,随后眉头慢慢松开,又越来越紧。
呼,想来是自己心慌,怎能将脉象都抓不住。
太阳在一步步爬上山头,半边树林的影子散在他的脚边,他的衣衫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长袍穿在身上这时委实麻烦,可哑女却手脚冰凉,一个劲的喊冷,脸色发青,双手无力。
跳跳狠心点了她的睡穴,先给她喂了一粒保命丹,背着她马不停蹄地向山上奔去。
梯云纵被他渡了五成功力,一步走三步飞地冲向黄石山顶,在半山腰时,终于在远处隐隐约约望到了六奇阁的一角,正要一鼓作气走过这最后一段路,没走一会儿和一小道士迎面相撞,推开他时自己眼风貌似瞄到一个什么东西飞过去。小道士被他撞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左手还保持着握东西的姿势,道袍上还有一片土色没擦干净,右手的拂尘已经朝着跳跳劈天盖地挥过来。跳跳自知理亏,点头哈腰赔礼道歉一个都没落下,绕过他就要继续点轻功。
哪知小道士看起来小小一点点,手劲还不小,拽住跳跳嚷嚷着就要他赔鸡腿,必须要赔!跳跳只当遇见个不讲理的,想快些打发了赶紧上山,毕竟紫云剑主的病情拖不得。
转身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拉下:“好说好说,不就是个鸡腿吗,我肯定赔。您大人有大量,让我先把事儿办完。”,小道士的手被他拉下来很不爽,百折不挠地又一次抓住他的袖子,嘴都撇到西天的佛祖去了,还叫着要鸡腿要鸡腿,小腿跑到跳跳前头,把他拦下。
跳跳不屑与他闹,向右一步就要脱身,小道士也向右。他向左,小道士也向左。他点起轻功翻身而起,小道士一个蜻蜓点水在他身侧如影随形。不管他怎么闪,小道士总能在他身后身侧身前,各个方位把他抓住。开口闭口都是那句:“鸡腿!不行不行!你现在就赔!”
小道士帽子都歪了,嘴里还挂着鸡腿。
小道士衣摆和衣袖上都布满了尘土,嘴里依旧是鸡腿。
小道士轻功都跟不上了,还死撑着拽着他,嘴里永远都是鸡腿。
跳跳怒了。他之前气急了,底下的人没一个敢吱声,此番若是被这不讲理的人耽误了七剑合璧的大事,他想他必然是要叫藏在天悬白练的青光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可惜青光不在。
他推开小道士,险些把他推倒,小道士也是没料到他突然使劲,自己也踉跄的不轻。刚想伸手推回去,迎面对上跳跳的一记掌风,硬着头皮对上去,刚收回来,脚底有感到有阵风飞起,下意识地抬脚闪躲,看着对岸那人眼里的怒意,也是收了方才的玩闹认真起来。
跳跳早在心情平静后慢慢琢磨起了半路杀出来的小道士。小道士长着一张娃娃脸,瞧起来年岁尚小,但又故作老成。刚开始看不出来他会武功,可后来的轻功却把他暴露在跳跳眼皮子底下。那样的轻功在武林里实为少见,出招暗含的内力却又是刚柔并进。跳跳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黑虎崖那边的人。
“你这人!不就是个鸡腿嘛!怎么还不讲道理了!”跳跳说完就向小道士提起一招横扫千秋,小道士此时也急了眼,拂尘抡的更起劲,飞身跃起到跳跳身前:“好哇!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在我神医面前撒野!”
神医?神医!跳跳这几天心心念念神医?
“神医?你是神医?”,发愣的后果就是跳跳罕见的被小道士的扫堂腿扫过去倒在地上,他爬起来看着小道士;“你是神医?你就是黄石山六奇阁的神医逗逗!”
小道士此时有些得意:“怎么样,听到我神医的名号被吓到了吧!”,跳跳赶忙抬手行礼,一路上的疲倦顿时烟消云散,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能安下来了。
他把哑女放下来,咧出个笑脸,又一次对神医逗逗行礼:“神医,可让我找到你了!嘿嘿!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这位是七剑中的紫云剑主,她被恶人下了毒,此番我来是受了长虹剑主的委托,专程送她来贵观看病的。”
逗逗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虹猫少侠?瞧着哑女的面色,逗逗不禁眉头紧皱:“看来,她是活不过今日正午了啊!”。他又伸手探了探哑女的脉象:“她这脉象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此乃紫云流派啊!”
跳跳见他确实有两下子,也就放心了,刚准备开口告辞,却听见逗逗说:“慢着,你先给我把鸡腿捡回来。”,他心生疑惑,这神医算个什么神医,还非要这鸡腿不可?
逗逗看出来他不情愿,眼珠子咕噜一转,两手一摊:“那这样的话,这病,我不治了。”
无法,跳跳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悬崖给神医大人捡鸡腿去。
呸!这算哪门子神医!
跳跳顺着藤蔓落到一块青石上,在眼前的一棵树上望见了那个倒霉的鸡腿。旁边满是毒虫,看的他直闹心,一个手刀劈过去将毒虫都处理干净。拿起鸡腿一闻,不由心想:嗯,神医的鸡腿就是不一样,果真比其他鸡腿香。
张嘴就啃了一口。
神医就是神医,这鸡腿,果真有问题!
“神医!神医!”跳跳跛了个腿一蹦一跳地滚到逗逗面前:“神医!我快给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逗逗一看他这样心下了然:“你是偷吃我的鸡腿了吧!”跳跳把手背到身后,怪不好意思地朝神医笑了笑:“嘿嘿神医,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样都麻了好半天了。”
逗逗接过鸡腿不再看他,撕下一块放到紫云剑主嘴里,这才回头望着跳跳:“我神医的原则是,一天只医一个病人。”言罢,便背起紫云剑主上山,不再理会身后叫苦不迭的那位。
跳跳跟着逗逗来到黄石山六奇阁里,只见神医背着紫云剑主走向一间草屋,他正要跟着进去,没想到被逗逗一个拂尘给丢了出来:“你在外边等着,有事我会叫你。”,被扔出来的人很不爽,脸都黑成包公了,左脚至今还是没知觉,他对着那扇门无声地骂骂咧咧,呸!什么东西!
抬头看了看太阳,距离正午不远了,也不知道这神医到底在里头玩什么名堂。
“吱”
门开了,跳跳瘸着腿走过去拉着神医的手急忙问道:“她怎么样啦!”,神医嫌弃地把他的手拍掉,扔给他两个水桶,指了指院子里的大石锅:“去熬药吧,我先给她输点真气。记住,五十桶水,六百斤柴才行,一样都不能少!”
“什么?五十桶水?六百斤柴?神医,你这药是什么熬法啊?”,逗逗瞥见他,故作高深地背过手去:“怎么,有问题吗?”,可怜我们此时的护法也别无选择,只得忍气吞声:“没什么,我就是奇怪而已。我照办就是了。”,逗逗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房。
“一桶”
“两桶”
......
“三十五桶”
“三十六桶”
.......
“四十九桶”
“五十桶!”
终于好了,跳跳整个人瘫在地上,在大太阳下也不嫌晒,张口有气无力地喊:“神医!神医!好啦!”,逗逗闻声赶来,一推开门就是跳跳躺在地上,四肢展开的模样,他又不禁在心里暗笑起来,叫你敢跟我神医玩!
他抬了抬眼,刻意扬起下巴对跳跳说:“还没完呢,你得把这一百桶水全部烧完,只留下最后三滴给我才可以。”,他已经想到了跳跳的反应,这家伙一定会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甩手不干,然后把脸撇过去赌气。
其实自己与他才相识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人就很熟悉。起初他以为跳跳只是武力高强,为人无趣的一个人,可就是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他看到了这人爱耍小性子,有小脾气,但却不失稳重,知道顾大局。这才是不论逗逗叫他干什么,虽然心里多少有怨言,但仍手底下功夫勤快的原因吧。
果不其然,跳跳听到这话扔下水桶就朝着逗逗奔过来:“什么?就要三滴?我辛辛苦苦了那么久,你就要三滴!我不干了!”。
逗逗捂着嘴在他一旁偷笑,笑够了就板起脸,学着他的模样说:“不干了?好啊,那这人,我也不救了。”,说完,摆摆手就要走人。跳跳见状赶忙拉住他的手:“别啊!神医!我干,我干还不行嘛!”。
跳跳蹲在石锅旁,用一把小蒲扇扇着风,保着火,一边扇还要盯着锅里的水。在六百斤柴火下,跳跳热的大汗淋漓,但还在细心耐心地用水瓢一勺一勺舀水。他的影子悄悄躲进了他的身后,就在影子躺在他后方时,跳跳运功抬起石锅,将仅剩的三滴水倒入勺内,给神医端过去。
神医拿起药就往进走,走之前还不忘把他推到门外。他在门口干着急,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却发现此时太阳早已跑到他的正上方,扭过头找影子惊得他花容失色。跳跳顿时觉得天都塌了,紫云剑主,还是没救回来啊!
“咳咳。”,神医推开门的一刹那,跳跳甚至是扑过去的,抓起神医就不住地一个劲儿地摇:“她怎么样了!”,逗逗被他抓的够呛,好不容易挣脱,方才喘口气:“你去看看吧。”
跳跳迟疑地走进去,把上紫云剑主的脉。
好像,好,好了?
“不愧是神医啊!”
跳跳走出去对着逗逗鞠了一躬,抬手抱拳:“神医,既然紫云剑主现已无大碍,那我就告辞了!”,话毕便运起轻功翻墙而过。逗逗则是追在他身后大喊:“等等!你的麻症我还没治呢!”
远去的树梢上传来轻松的语调,逗逗不禁停下了脚步:“您都治好啦!药方就是多运动!”。
神医在六奇阁的院子里点点头,摸了摸虚无的胡子:“此人,是条汉子。”
而跳跳则是一身轻快,连脚下的轻功都像踩了风一般。
是时候去黑虎崖做准备给虹猫报信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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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啦啦啦大家好好久不见哇!
上了高中唯一的感叹就是作业原来真的写!不!完!绝了(!??
咕了好久的文终于发啦,可见我假期也没有很勤快诶🙈还有欠下的文都没完,都是写了一半没有后续的(我有罪!!
指路虹七原著第38集跳跳送人
护法喝神医孽缘的开始。感觉他们就是陪伴组吧。两个人相互陪伴,一路走过来。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cp都英勇牺牲了?啊不知道啦,但是跳逗的感情就是很让人羡慕啊对吧。
2021年的第一篇。
2021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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