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盈盈管紫薇叫“表姐”众人皆惊,唯有乾隆与必勒格两人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什……什么‘表姐’,你我虽皆姓夏,却从未见过。你休得胡言!”紫薇忙道,又对乾隆说道,“皇阿玛,您可千万听信这个妖女的胡言,紫薇是您的亲女儿,怎么会和这个青楼女子有关联?”
“你到底是谁?”乾隆不理紫薇,直接问夏盈盈。
夏盈盈惨然一笑:“夏盈盈确实是我的名字。我的父亲夏菁是夏紫薇生母夏雨荷的亲弟弟。我的祖母也就是夏紫薇的外祖母叫曾文乔……”
“外祖母明明姓舒……”紫薇辩道。
夏盈盈轻蔑道:“曾,词之舒也。表姐你饱读诗书连这个也不知道么?祖母为了躲避杀身之祸,改名换姓有何奇怪?”
“外祖母为何要改名换姓?”紫薇问。
夏盈盈道:“因为雍正十年曾外祖父牵扯到一件大事,表姐你应该也听说过的——吕留良案!我的曾外祖父就是曾静,就是曾经撺掇岳忠琪谋反的曾静,就是伟大的皇帝陛下为了‘泄臣民公愤’而处死的曾静!曾外祖父是聪明人,他早在雍正皇帝对吕留良后人或杀或流还将吕留良枭尸示众时就知道即使雍正皇帝饶恕曾家以后的清朝皇帝也不会就此罢休,所以他便写信给嫁到济南的祖母让她改换姓名。果然,不到两年,新帝即位,开始秋后算账!整个曾家嫡系,只有祖母一人幸存!”
“不!你说的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紫薇怎么会是乱臣贼子的后代?!”福尔康吼道。
乾隆听着这个故事,眉头也不皱一下,冷冷地说道:“大胆的奴才!叉下去!”
紫薇此刻已瘫倒在地上,连福尔康被人拖下去恍若不知。
“二十多年前,你微服私访到了济南大明湖,看上了我的姑姑夏雨荷。那个时候,姑姑已经知道我们家的血海深仇,祖父当时的意思是趁着你和姑姑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之时,让姑姑将你杀了!可姑姑却说,在自己家里动手太明显,而皇上已经答应带她入宫,不如在宫里动手,这样一来也免去许多麻烦。祖父祖母听了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可谁知,你这个负心汉一去不复返,祖父祖母一方面因为大仇不得报而抑郁,另一方面忍受不了世人对姑姑未婚先孕的指责与鄙夷,先后病逝。爹爹本以为姑姑会在临死前将这个惊天秘密告诉表姐,让她上京寻仇。可等到爹爹赶到济南才发现表姐卖了宅子上了京城,却是上京寻父!爹爹这才明白,姑姑对你——她全族的仇人动了真情!”夏盈盈将来龙去脉说清,早已泪流满面。
“朕确实负了雨荷,但她的身世,你们家的罪孽,哪怕再死一百次也不足够!”乾隆一拍惊堂木。
夏盈盈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皇帝陛下,要诛九族么?您可别忘了,算起来您可是我的‘姑父’呢!这九族一诛,岂不是把你们爱新觉罗家一起诛进去了?这也好,我们曾氏一族的仇,天下文人的仇可就一起报了。哈哈哈……”
“皇阿玛,皇阿玛您不要相信这个妖女的妖言,她只是……只是要离间我们父女的感情,皇阿玛……”紫薇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跪行到前案前。
“你自己看。”乾隆把案上的一封折子扔到紫薇面前。
紫薇颤抖着手把奏折打开,一行行看下去,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她无力地瘫在地上,对着天喊道:“娘,娘,你在哪里?你告诉紫薇这都不是真的!你不是逆臣后代,你深爱皇阿玛根本没有想过要刺杀皇阿玛啊!娘,你在哪里,紫薇求求你,这都不是真的,不是,不是!”
夏盈盈冷笑道:“怎么,表姐,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么?如果姑姑在这儿,她一定会供认不讳的。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乱臣贼子,在大清朝的统治下,凡汉人皆贼子!呵!”
乾隆一拍惊堂木:“放肆,来人,把罪人夏氏带下去押入大牢!”
夏盈盈被人拉下去时,嘴里还喊着:“狗贼!雍正皇帝已经饶了我们曾家,偏偏是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了曾家,你这个不孝子,昏君!你的父亲尸骨未寒你就改了自己父亲的旨意!昏君!”
“把他嘴巴堵上!”乾隆脸色比锅底还黑,气急败坏地猛拍桌子。
夏盈盈被带下去后,乾隆对紫薇说道:“紫薇,你是乱臣贼子之后但也是朕的亲女儿,朕看在你娘等了朕一辈子的份上不会杀你,但你……以后不能再以夏紫薇的身份出现!”
“皇阿玛……”
“你就留在杭州,不要再回京城了,夏紫薇已经死了!”
“不!皇阿玛,紫薇好不容易找到您,您怎么可以就这样抛弃紫薇?紫薇是你的亲女儿啊!”紫薇哭道。
乾隆再拍惊堂木,把紫薇的眼泪都吓回去了:“紫薇,朕饶你不死,已经是仁至义尽。休得多言!来人,将夏紫薇带下去!”
随后,乾隆下令,夏盈盈意欲行刺且乃罪人之后,即刻枭首示众(现代说法:死刑立即执行);明珠格格紫薇意外受伤不治身亡,额驸福尔康殉情。(就这样吧)
这边乾隆正在批示刑罚,一人急忙忙地冲了进来:“皇上……皇上,和敏公主、和敏公主她、她……”
乾隆手中毛笔掉落,忙问:“五儿怎么了?”
“回皇上,和敏公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