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的太监抖似筛糠:“太、太后娘娘,五贝勒带着剑要闯进来!”
他话还没说完,永琪用剑隔开挡着他的人,直闯入殿,众人忙把太后护在中间。
“永琪,你反了么?”太后厉声问道。
永琪直接忽略太后,顾自问道:“欣荣呢?”
欣荣壮着胆子上前:“我就是欣荣,五贝勒有何事?”
“贱人,我杀了你!”永琪话音未落举剑刺向欣荣。
不等永琪出手,就有侍卫制住永琪。
愉妃心惊胆战,勉强才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永琪,你冷静一点,额娘知道你现在伤心,可是妍芷和孩子的死与欣荣无关啊!”
永琪道:“无关?额娘,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女人,但儿子告诉你,我不会娶她的。儿子这一辈子,只爱小燕子一人,她是儿子的全部,是儿子生命中最鲜活的色彩。”
愉妃吓得面色惨白:“永琪,你不要额娘了吗?妍芷和孩子死了,你还有额娘啊!你只念着妍芷和你的夫妻之情,就不要我们的母子之情了吗?”
永琪不禁垂泪:“额娘,儿子不孝,让额娘伤心。但额娘你没想过吗?本来你可以欢欢喜喜当祖母、抱孙子,可是今天,因为这个贱人,让我失去了最爱的女人还失去了即将出世的儿子,儿子今天要为他们报仇!”话音未落,他便举剑刺去。侍卫不防,竟让他逃脱。
众人惊呼连连,欣荣下意识地后退,只听得“噗”的一声,一人到在了血泊之中。
“娘娘!”“愉妃!”众人惊呼。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愉妃挡在了欣荣面前,利剑刺进了愉妃的胸膛,血,很快染红了愉妃所穿的月白色旗袍……
“快传太医!”
而永琪不防自己亲额娘的举动,忙抽回剑。永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哐当”一声,长剑落地。而他也软了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一众侍卫把他绑起来,拖到殿外。
愉妃没有死。当时那把剑刺在愉妃的肩窝处,看上去很是骇人,伤势倒也不重。只是这肩上的伤好治,这心上的伤是再难治愈了。
养心殿内,乾隆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面无血色被五花大绑的自己曾经最看重的儿子,右手重重抵在御案上,冷冷地开口:“永琪,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讲?”
永琪抬头,目光很是坚定:“皇阿玛,儿臣是万万不能娶欣荣的!”
乾隆感到莫名其妙,谁告诉他自己要把欣荣嫁给他了?于是开口:“何出此言?”
“皇阿玛,儿臣和小燕子的感情您看在眼里,虽然现在小燕子去了,连血脉也没能为儿臣留下,但儿臣心里被她塞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皇阿玛,您是那样英明的皇帝,还请您收回成命!”永琪目光灼灼,眼含热泪,不得不说,永琪这样子虽然很狼狈,但还算得上有那么些“英姿”,可惜那两条鼻涕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旁边站着的高无庸见绑成螃蟹样的五贝勒还是如此自以为是,无奈苦笑着摇摇头。乾隆听懂这番话,脸色越来越黑站起身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站定在御案前,道:“高无庸,把诏书给咱们一往情深的五贝勒看看。”
高无庸应了“是”,快步走到永琪面前,由于永琪被绑着,所以高无庸就把诏书展开在永琪面前让他看。
永琪看后脸色大变,说话都结巴了:“六、六弟?怎么会、会这样?”
“朕不知道你是打哪儿听来的消息,竟为了这个假消息弑母,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朕这么多年教你的都抛到了脑后,遇事不懂冷静分析,就知道鲁莽行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连这个也做不到,真是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乾隆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地言道。
“这竟是一个误会!哈哈,为了这个误会,我失去了妻子和孩子,还亲手刺伤了我的亲额娘!哈哈哈……太可笑了!”永琪得知真相,仿佛五雷轰顶,如果当时自己可以找到乾隆求证,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孩子不会死,小燕子也不会死……
乾隆看他那个样子,知道这个儿子算是废了,况且,五贝勒持剑冲进慈宁宫刺伤愉妃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就算自己有心保住永琪,只怕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弑母啊,这是多大的罪名!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上不得台面连妾也算不上的女人就动手弑母,以后要再出什么妖蛾子,还不得弑君吗?!
永琪忽然小了声音,不一会儿功夫便安静了下来。突然,他抬起头道:“皇阿玛,儿臣自知犯下弥天大罪,不能原谅,恳请皇阿玛给儿臣留个全尸,把儿臣和小燕子葬在一处,也算全了我和小燕子的夫妻之情。儿臣来世再报答皇阿玛的恩情!”
“你来世再报的恩情,是朕对你的养育之恩还是朕把你和肖氏葬在一处的恩情?永琪啊永琪,你太让朕失望了!”乾隆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皇阿玛……”
“爱新觉罗家没有杀子的先例,朕不会杀你,但你以后要再想见朕和你额娘……”说到这儿,乾隆不禁自嘲,“罢了,你这样的忤逆子,怎么会想着朕?”
随后,乾隆下诏:
皇五子爱新觉罗永琪,嚣张跋扈,冥顽不灵,事国君,不恭;事父母,不孝;事手足,不亲;事子侄,不端,实非贤臣良将之才。着夺其爵位,圈禁于养蜂夹道,永世不得外出。
对于此,一向疼爱孙子的太后只是叹息一声便放下了,却冷冷地对桂嬷嬷道:“你去查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桂嬷嬷自是应了。
晴儿立在一旁不解地问:“太后娘娘,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蹊跷?”
太后闭目不说话,晴儿正想退下,太后忽然睁开眼,眼中是掩饰不去的杀意:“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哀家已经饶了她多次,她却屡教不改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