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乾隆问起这个,柳敏福了福身子:“皇阿玛,再过几日便是纯贵妃的生辰了,今年九月四姐姐就要出嫁了,到了十二月,六哥也要出宫建府,所以儿臣想替四姐姐求皇阿玛一个恩典,今年纯贵妃的生辰可不可以让六哥主持?”
乾隆面露难色:“这……今年也不是纯贵妃整岁生日……”
柳敏大胆地走到乾隆身边,拉着乾隆的袖子开始撒娇:“皇阿玛,你就成全了四姐姐和六哥的孝心吧!好阿玛,亲亲阿玛,您就答应吧!阿玛~~~”
这是柳敏的必杀技,此招一出,乾隆的防御瞬时降为零,只能说:“好好好,都依你!”
柳敏嫣然一笑,正想回到原来的位置谢恩然后告退,乾隆却砸下来一个“但是”:“但是,朕也有一个条件,”乾隆说着用下巴指指底下跪着的两个人,“你五哥一定要娶还珠格格,但你也知道,还珠格格是你五哥的妹妹,可你五哥这样恳切地求朕,朕也不好驳回,朕的敏敏是最聪明的,你有什么好主意既能成全你五哥又能保全我们爱新觉罗家名声的?你若能想出来,朕立刻就下旨大办纯贵妃的生辰,还让永瑢主持一切事宜!”
原来是这个烂摊子,皇阿玛你这个不厚道的。柳敏腹排。“依儿臣看来,不如……”柳敏狡黠一笑,俯在乾隆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说,说得乾隆连连点头。
“真是个好主意!”乾隆龙心大悦,“吾儿若为皇子,他日朕定将皇位传于你!”
此言一出,柳敏慌忙跪下,连称不敢。
而底下的永琪背上的冷汗已经湿了衣衫,什么叫做“吾儿若为皇子,他日朕定将皇位传于你”?和敏只是一个女孩子,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称赞她?这样不是在打他这个现在在养心殿唯一皇子的脸吗?
此时已容不得永琪多想,乾隆镇定如常:“罢了,朕还有一大堆政事要处理,你们都下去吧!永琪小燕子,关于你们的婚事……朕的旨意随后便到。”
“儿臣告退。”一行人正打算出去,乾隆又出声阻止了他们:“今日之事,谁都不许传出去,否则……”
“儿臣明白。”永琪已经汗涔涔了。
待闲杂人等走尽,乾隆又批了会儿奏折,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似是自言自语:“永琪怎会……”忽又坐直了,叫来高无庸,“高无庸,你说,永琪他是不是……”
高无庸再怎么得宠也不敢在乾隆面前说永琪的坏话,只道:“奴才愚钝,五阿哥自是好的,只是年轻气盛而已。”
“年轻气盛?”乾隆冷哼一声,便带着高无庸一人去了一趟乾清宫。
站在正殿,乾隆却不坐下,只是指挥着高无庸,让他爬梯子把自己前些年放在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的立储匣拿下来。
乾隆抚摸着匣子上精美的雕龙花纹,目光时而温柔时而坚定,终于,他打开了立储匣,将里面写着满蒙汉三种文字的黄丝绢拿出来,把里面的文字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手中的黄丝绢投入火中,待它完全化为灰烬,才长叹一口气。
而后面的高无庸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太监虽然不能识字,但跟在乾隆身边久了,还是有很多字认得的,“皇五子”三个字在火光下渐渐消失,也意味着,乾隆要开始着手培养其他儿子了。
第二天 乾隆便连下三道圣旨
首先,是五月二十一日纯贵妃四十九岁生辰,逢九为尊,特加恩大办,纯贵妃寿辰一切事宜由六阿哥永瑢主理,八阿哥永璇协理。
而后,皇室义女还珠格格春日淋雨,伤寒入体,暴病而亡,朕唯念其入宫日短,且年幼失诂,故无追封,不入皇陵,以平民礼葬。
最后,还珠格格身边随侍宫女妍芷入景阳宫侍候为格格。
是的,这个“妍芷”就是小燕子,你不是想当格格贪图荣华富贵吗,那就让你当个够!至于“妍芷”嘛,也是“厌之”。
圣旨一下,便有人扒了小燕子的格格装,换上了宫女装,塞进一顶青衣小轿,直接扔进景阳宫了事。
至于永琪,是怎样也不肯委屈自己“美丽的小鹿”的,虽然乾隆只给了小燕子一个“格格”的名分,但在自己心里小燕子是唯一的福晋,不忍心委屈她,于是永琪让她换上了一身鲜红的红嫁衣,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婚礼。
(至于送入洞房之类的……嗯,自己想象吧)
小燕子和永琪的事是告一段落了,紫薇虽然为小燕子不能做永琪的正妻而伤心却也为他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那么自己呢?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自己的尔康了。
她盼着纯贵妃的生辰,因为这样她就可以看见福尔康了,说不定还可以说好些话呢!
万众期盼的纯贵妃生辰到了。
虽说乾隆说了要大办,但是内务府到底没这个胆子逾矩,纯贵妃的生辰到底也是在贵妃之上皇贵妃之下而已。
白天的大宴小宴都是浮云,晚上的烟火晚会才热闹。
当有着“纯贵妃千岁千千岁”的焰火在空中绽放,下面一阵惊呼之声。这不但让纯贵妃高兴不已,也让众妃嫔暗暗吃醋,毕竟这样带字的焰火也是第一次在妃嫔的生辰宴会上出现——连皇后的千秋节都未曾有过。
景娴只是酸了会儿便也放开了,到底皇宠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指望不上。
至于紫薇,才不管“养母”令妃此时抚着肚子咬牙暗恨,只想着自己的尔康。坐在一群未出嫁格格堆里的紫薇左顾右盼,终于在瞄向永琪的时候看见他打了一个手势,便溜到了附近的假山边,尔康从阴影处出来,从后面抱住紫薇。紫薇吓了一跳,一转头看见尔康,喜难自抑,惊呼:“尔康!我终于见到你了!”说着一头扎进她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