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凌最终还是回到了隔间之中,窗外的天气变幻不定。雨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车窗,然后太阳懒洋洋地探出脸来,很快云层飘过,又把它遮住了。夜幕降临了,车厢里的灯亮了,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霍格沃茨。
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包厢,汇入了过道里的人流,第一次感觉到夜晚的空气吹在脸上的刺痛。他们慢慢地朝门口挪动,时凌可以闻到通向湖畔的小路两旁那一棵棵松树的清香。这一次,她没有听见海格那熟悉的声音,他似乎离开了霍格沃茨,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去寻找巨人的踪迹了。
他们照例登上了夜骐拉的马车,马车排成一队,吱吱嘎嘎、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行走。他们经过通向学校场地的大门两边那些高高的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翼的野猪,霍格沃茨城堡隐隐约约地越来越近:一座座高耸的塔楼在黑暗的夜空衬托下显得更加漆黑,偶尔可见一扇窗户在他们头顶上射出火红耀眼的光芒。
门厅被火把映照得红通通的,回响着学生们的脚步声。他们穿过石板铺的地面,向右边通往礼堂的两扇大门走去,开学宴会就在那里举行。
他们刚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落座没多久,一旁的泰瑞就不安分的左看右看了起来。

那是谁?
他敏锐地觉察到了教工席上的变化,伸手指着教工桌子的中间。
众人的目光跟随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先是落在了邓布利多教授身上。邓布利多坐在长长的教工桌子正中间的那把金色高背椅上,穿着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顶配套的帽子。邓布利多把头歪向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她正对着他的耳朵说话。
那女人留着一头蜷曲的灰褐色短发,上面还打着一个非常难看的粉红色大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很相配。这时,她微微转过脸,端起高脚酒杯喝了一口,于是大家看见了一张苍白的、癞蛤蟆似的脸和一对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乌姆里奇……

时凌低声喃喃道。
由于时凌对世界线造成的改变和影响,这一次,乌姆里奇的身份也发生了变化。
首先,塞德里克并没有如原著一般死去,而他和哈利的证词加起来比原著中哈利的一面之词更有说服力,魔法部部长福吉因此遭到了不小的质疑。作为他心腹的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自然日子也就不那么好过,再加上沙非克庄园遇袭一事发生后,所有人都知道她手下负责的飞路网信息管理出现了重大失误。
因此,比起原著中她一开始就是野心勃勃地觊觎校长的位置,现在的她来霍格沃茨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来避风头。
果不其然,在分院仪式和晚餐之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向众人开始介绍今年学校发生的一些变动。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我们非常高兴地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住不说了,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

咳,咳。
呕,恶心的老癞蛤蟆
大家这才明白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接下来,大家还是如原著中那般被迫听了一通乌姆里奇的长篇大论。核心思想不过就是为自己的到来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和目的,以及对魔法部的吹捧。
等到这些结束以后,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大家都站起来准备离开礼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