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萧元帅看着纸鸢疼得倒吸冷气,心里一阵愕然。
竟然有人能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纸鸢别的地方不说,下手从未留过情,也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每每朝着要害之处下手。
就连萧如飞在她手上都见过血。
“被人揍了。”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纸鸢疼得呲牙咧嘴。
生平第一次被人生生揍掉面具。
被这简单粗暴的答案弄得愣了一下,萧元帅皱起眉头:“何人胆敢在宫里与你动手?”
纸鸢咬牙切齿:“北冥燕王。”
萧元帅:“……”
话说你在东祁的皇宫里是怎么和北冥燕王动上手的?
“你放心,我没给萧国公府丢脸。”纸鸢曲解了萧元帅无语的意思,“他被我划了几刀,也算是给他放放血。”
萧元帅:“……”
谁担心这个了?!
北冥燕王是皇上请来参加国祭的吧?你就这么把人给打了?!
突然不敢想象皇上会龙颜大怒成什么样子。
“放心吧,他不会声张出去的。”看着萧元帅逐渐麻木的表情,纸鸢自认为很贴心的开口。
“为什么?”
纸鸢瞥了他一眼:“要是让人知道他被一个别国的人打成这个样子,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萧元帅:“……所以这也是你顶着一身伤从宫里溜回来的理由?”
纸鸢:“……”
“那个北冥燕王也确实厉害。”果断地转移话题,纸鸢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一个锦衣玉食的王孙贵族也有如此的身手。”
萧元帅凉凉地开口:“北冥燕王是四国公认的战神。”
纸鸢:“……”
你特么在逗我?!
……
“皇弟……”
忐忑地开口,北影夜雪几乎不敢直视北影莫邪的脸色。
自从那日答应北影莫邪要远嫁和亲之后,北影夜雪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
“皇姐不必忧心,不过是被一只炸了毛的豹子抓了而已。”北影莫邪无所谓的笑了笑,身上的疼痛却丝毫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
是她!
一定是她!
北影莫邪之所以与纸鸢交手,可不单单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探出纸鸢的虚实。
虽然不是同样的武器,但她的招式还是同样的犀利。为了看到纸鸢的容貌,北影莫邪不惜下狠手。
虽然依稀能看出几分以前的轮廓,但这脸……
辣眼睛。
“豹子……与你动手的是个女子?”
得到北影莫邪的回答之后,北影夜雪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按照戏本子上写的来说,一般都应该用猫儿形容女子吧?怎么到了北影莫邪这里却成了……豹子?
“猫儿可配不上她。”北影莫邪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她就是一只豹子。”
一只牙尖嘴利的豹子。
还有锋利的爪子。
嘶,真疼。
听到北影莫邪的吸气声,负责包扎的医者手一抖。
伤成这个样子燕王殿下还能笑出声来,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女人哪来的胆子把你伤成这样?”北影夜雪沉吟道,“莫非你找到了沈璃笙?”
“算是吧。”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北影莫邪唇角的弧度不变,“只是情况有点复杂,本王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纸鸢,却对沈璃笙一无所知,俨然一副失忆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会失忆……北影莫邪表示,这就不是能够胡乱猜测的东西了。
“你不会也伤了她吧?”想起北影莫邪“睚眦必报”的性子,北影夜雪有些担心。
勾唇一笑,北影莫邪道:“礼尚往来。”
有胆子给他放血,自然也应该做出受伤的觉悟。
再者说了,自己动手伤她也是有目的的,不能怪他。
“沈璃笙可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你就不怕她公然报复你?”
硬生生地把那句“你不是喜欢她吗”咽进肚子里,北影夜雪开口问道。
北影莫邪十分自信:“她不敢!”
在某些方面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此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弄得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话音刚落,一个受伤的侍卫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启禀王爷,有人偷袭!”
“什么?!”北影莫邪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下来,“他们有多少人?现在在哪?”
“回王爷,他们大概二十人,现在……已经走了。”
走了?
北影莫邪皱眉:“他们就这么走了?”
好不容易来一回,虽然不知道是谁的鹰爪,可目标也应该是自己或北影夜雪吧?怎么连屋子都没进甚至连声音都没怎么出就走了?
侍卫哭丧着脸:“回王爷,他们把兄弟们揍了个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特别气人的是,他们揍人的当时都是一样的,弄得这些侍卫们的伤都一模一样。
北影莫邪:“……你站起来。”
侍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乖乖地听从北影莫邪的指示,一本正经的现在他的面前。
视线从他的额头向下扫视:眉骨,脸颊,嘴角,脖颈……
嘴角猛抽,北影莫邪的脸色黑如锅底。
偏偏侍卫还是个看不懂脸色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敢问王爷,兄弟们这伤是……”
“打你们给我看的。”
侍卫:“……”
……
“事情都办妥了?”
“回主子的话,属下带人把除了北影莫邪之外所有北冥的人都揍了一遍!”冷三兴奋的跪在百里景逸面前,“为了防止有落网之鱼,属下还派了两个兄弟守在哪里,特地把医者和北冥长公主揍了一顿!”
虽然感觉冷三这么这样做有点儿卑鄙,但……
“不错。”微微颔首,百里景逸眼中的满意令冷三热血沸腾,“下次发现有人欺负笙笙,直接剁了他的手,我允许你先斩后奏。”
冷三一口应下:“是!”
“记得把礼物给笙笙送过去。”百里景逸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冷三,“把这个也顺手给她。”
接过瓷瓶,冷三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主子,您真的要把黑爷当成礼物送给主母煲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