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真的用毒?”眉头紧皱,沈璃笙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死到临头慕容夜刃还能笑得出来。
“你若真的用了,便不会这么问了。”
“……”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单手打开瓶塞,然后顶着慕容夜刃的视线把黑色颗粒状的药粉撒在他的手腕上。
“好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沈璃笙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稍带真心的笑容,“这下就可以见血封喉了。”
慕容夜刃:“……你就不怕误伤到你自己?”她手上可刚弄出了不少伤口。
沈璃笙倒是淡定得很:“没事,我来之前吃了解毒丹。”
慕容夜刃:“……”
唐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的扫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滚吧。”揉了揉鼻子,慕容夜刃斜睨了她一眼,他不打算把与萧国公府的关系弄得太僵,“在朕反悔之前。”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唐棠忙不迭地起身,在退出去之前纠结的看了沈璃笙一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跑了出去。
“你们也滚。”
这话,明显是对周潭他们说的。
只不过,不是慕容夜刃开的口。
“怎么,没听到丞相大人的话吗?”慕容夜刃虽然是笑着,眼中的危险却令所有人胆寒,“难不成想要一起弑君?”
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周潭心里尽管有再多的怒气,也不敢在这时候表露出来,只能带着人恨恨地撤了回去。
“呐,朕把该干的都干了,你是不是也该放开朕了?”单手支着下巴,慕容夜刃收了眼中的危险,笑吟吟地盯着面前眉头紧皱的小人儿。
“你到底想做什么?”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多云转晴,沈璃笙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搞着什么。
“朕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现在是南武的太子妃,你扣下我也不过是为了羞辱南武,现在天下初平,你又何必再次挑起战争?”
“你错了。”慕容夜刃笑着否定了她的话,“朕想要你,何须理由?”
沈璃笙:“……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可不想信那些烂大街的小说里写的,所有男人都爱我。
慕容夜刃的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沈璃笙还来不及抓住,就已消失不见。
“既然你这么想,那朕也不能隐瞒什么了。”懒洋洋地开口,慕容夜刃压下心中那一抹从未感受过的压抑,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根本不想说出的话。
“朕是一国之君,也是一个野心家。”闭上眼睛,慕容夜刃继续缓缓地开口,“有机会一统天下,你觉得朕会放过?”
“……你是想趁火打劫?”
“有如此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慕容夜刃反问了一句,“百里景逸带给三国的威胁不是一星半点,他手中的琉璃山庄已经渗入包括西翎的所有国家,甚至事到如今,连朕都无法连根拔除,你说,朕应不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是不应该。
沈璃笙在心里默默道。
可这是站在西翎的立场上说的,如果站在南武的角度来说,这手段卑劣到了极点。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慕容夜刃唇角勾起,“大概又在骂朕狼心狗肺没有人性。”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沈璃笙没有反驳。
“朕知道,南武在这场战争中功不可没,要是没有百里景逸,恐怕西翎也保不住。朕如果挑这时候下手,恐怕会在历史上留下一大片污点。”
“可是朕不在乎。”慕容夜刃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与得到心中所求相比,这点骂名,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朕本就是人尽皆知的暴君,骂名什么的也不差这一点。”
沈璃笙的眉头仍旧紧紧皱着:“你到底想要什么?”
值得把你的一切都搭上。
慕容夜刃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璃笙:“……西翎皇这是什么意思?”
“你。”慕容夜刃的话简单干脆,“我的目的,是你。”
沈璃笙努力想要在他眼中找到名为戏弄的意味,可惜,除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再无其他。
“你疯了。”面色倏然一沉,沈璃笙飞快地起身打算离开。
“朕很清醒!”直接用内息震碎染了血的碎瓷片,慕容夜刃闪身来到她的身边用力把她抱在怀里,“朕想要你!”
“可我不想要你!”拼命地挣扎没有换来想要的自由,反而被他困得越来越死,“放开!”
“百里景逸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他千里迢迢地去送命!”两只胳膊如同牢笼一般把沈璃笙禁锢在怀里,慕容夜刃知道她身材娇小,真真正正感觉到还是第一次,“他对你百依百顺,朕难道就不曾宠过你吗?!”
“你特么给我放开!”沈璃笙故技重施。踮起脚尖,把头狠狠地向后一磕,却没得到想要的后果。
“朕不放!”再次被撞的眼冒金星,慕容夜刃能感觉到鼻子下有温热的血液流出,却仍旧不忍放手,“你是男儿身时,朕尚且可以纵容你,你现在恢复了女儿身,朕自然可以继续纵容你!”
“朕不在乎你为他生过两个孩子,只要你和朕在一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朕也可以为你解散后宫,从此专宠你一人!”
“我真他妈……”罕见地爆二次粗口,沈璃笙实在受不了这货了,“给你脸了!”
脚掌抬高,然后狠狠踩下,在慕容夜刃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如同一条滑溜的鱼一般,腰身弯出一个奇异的弧度,然后脚尖在桌边猛点,肘尖毫不留情地击向目标。
事实证明,男人总有一处是无论再强大也碰不得的。
“你……”捂着某处不能言说的部位,慕容夜刃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颈间一凉,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抵上他的要害。
握着匕首,沈璃笙居高临下的表情里没有厌恶,满满的都是嫌弃。
这匕首刚才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用用刚好。
“西翎皇,看在你今天对本宫犯二的面子上,本宫给你一点忠告,别什么戏本子都看的太多,想要惊世骇俗就去找你后宫的女人去,实在没谈过恋爱,去问问你身边的老太监问问是什么感觉,等到知道什么是爱了,你也就成熟了。”
“奥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刚想离开,沈璃笙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用力地踹上他的肩膀,把后者踹倒在地。
匕首轻轻地划破慕容夜刃的手腕,沈璃笙的笑容格外阴森:
“老子,生是百里家的人,死,是百里家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