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终（1）

　　殷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滚落，她泣不成声地摇着头：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有私心，自己又何尝不是？

　　明知道没了自己狐赤不可能独活，殷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把他护下，把自己做的一切准备都瞒着他。

　　她知道以狐赤的实力，对付十二魔将也许会有些吃力，但绝对不会伤及性命……与其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倒不如自己替他承担下一切。

　　可谁曾想，他还是发觉了。

　　“别忘了……我可是狐族，怎么会猜不透你的心意……”鲜血将狐赤的笑容渲染的更加瑰丽，宛若死亡来临前最后的绚烂，“就让我自私一回……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为了不让我失去你，那就只能让我死在你的前面了。

　　“那你就忍心抛下我一个！”殷崩溃地大哭，“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没有了狐赤，她同样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坚持下去。

　　“咳咳，你是凤凰啊……涅槃……”狐赤感觉自己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一连咳出了好些鲜血才勉强发出几个音节，“涅槃之后，你就没事了……”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涅槃之后的殷，会获得新生，但那，再也不是狐赤的殷了。

　　狐赤不能欺骗自己去爱上另一个人，哪怕这是她的涅槃。

　　虽然是同一个身体，同一个灵魂，但是涅槃之火会将一切洗刷干净。

　　涅槃之后的凤凰，只会把第一个看到的人当成亲人，而永远不会是爱人。

　　“涅槃……”殷捧着他的手，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痛成了什么样子。

　　“涅槃而已……我又怎舍得忘了你……”

　　点点火红的涅槃之火在殷身上燃起，顺着她的身体，逐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却丝毫没有蔓延到狐赤身上。

　　远远看去，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胸口已没有了起伏，一个浑身笼罩在火焰中的女子呆呆地望着他，喃喃自语。

　　“神族也好，魔族也罢，不过是法则的玩物……这棋子，我当够了。”指尖抚上狐赤染上尘埃地面容，殷双眼无神，声音空灵至极，“等着我，我这就来陪你……”

　　涅槃之火而已，老娘不要了！

　　右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殷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还有灵魂。

　　凤凰的涅槃之火是来自于他们的种族特性，没了心脏，她就失去了完整的凤凰血脉，没了灵魂，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涅槃之火黯淡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消散，然而凝成一团消失在殷的视线中。

　　丝毫不在乎法则动的手脚，殷拼着最后一口气躺到狐赤身边，与他十指相扣。

　　都说人死之前会回想自己的一声，殷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个经历。

　　梧桐树下第一次邂逅，一只火红的狐狸闯入了殷的生活；天启台上，是那刚刚化形不久的小狐狸冒着天雷给殷送来了灵泉；师从上神学习时，总有一只小狐狸化为原形趴在树上，眼巴巴地往学堂里瞅，最后被忍无可忍的上神抓着后颈皮扔进学堂里，和她们一起学习；神魔之战时，明明不关狐族的事，他却总爱悄悄地守在天空之城里，望穿秋水地等着她回来……就算殷误入歧途，以大祭司的身份妄图牺牲沈璃笙时，他虽不同意，却仍旧守在她的身旁，哪怕他自己被暴怒的殷打得遍体鳞伤……

　　原来，你我早就分不开了。

　　双眼慢慢闭合，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狐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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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太子妃生了！”

　　众人不知守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南武皇后噌得一下站起来，速度快到差点晃倒自己，百里景珣见状，赶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母后莫要着急，一会儿孩子就抱出来了。”

　　话音刚落，两个产婆就抱着孩子出来了，喜笑颜开地把孩子递给南武皇后：“恭喜皇后娘娘，不但添了一个小皇孙，还多了一个小郡主！”

　　“你，你说什么？”南武皇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恭喜皇后娘娘，太子妃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

　　“……那笙笙呢？”来不及欣喜，南武皇后心里仍旧惦记着笙笙的安危。

　　“托皇后娘娘鸿福，太子妃虽然昏迷过去，但已没有了性命之忧。”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南武皇后又千叮咛万嘱咐地安排了一阵，确保沈璃笙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抱过了其中一个孩子。

　　“是男孩先出生还是女孩先出生？”怀中的小婴儿睁开了眼睛，是和百里景逸一样的银眸，初生的纯洁，令他整个人如同天使一般，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不过光凭面容，南武皇后可判断不出来怀中的婴儿是男是女。

　　“回皇后娘娘，您怀里的小皇孙是先出生的，小郡主是妹妹。”产婆将另一个婴儿也抱到南武皇后身边，“不过奇怪的是，小皇孙出生时并未啼哭，而是直接睁开了眼睛，小郡主倒是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哭也哭了，您看，她现在都睡着了呢！”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只传出一个哭声的原因。

　　没哭？

　　南武皇后低头瞅瞅怀里的小婴儿，后者也抬起眼皮望着她。

　　丝毫没有南武皇后预想中那种先天性的痴傻。

　　“……去叫太医。”虽然说从这孩子的外边看来根本不像是有什么缺陷的，可与旁边的小女婴一比较。就显得他有些瘦弱了。

　　太医本就守在偏殿等着用到自己的时候，如今一得到召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仔仔细细地给小男婴做了个全面检查。

　　当然啥事都没有。

　　健康的很。

　　把孙子重新抱回怀里，南武皇后随手遣退了太医，逗弄着小男婴，脸上满是笑意：“珣儿，你看，他可比你儿子长得好看多了。”

　　“母后说是便是吧。”百里景珣伸手捏了捏小女婴的手掌，后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两只小手努力握住他的手，睁开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百里景珣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可爱。

　　突然有种想要再生个女儿的冲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