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的神色逐渐严肃,沈璃笙也收了玩笑的心思,正了八经地坐在逸尘公子的怀里。
眼看着狐赤也没有走的意思,殷便缓缓开口,讲述一个差点被湮没的真相。
“神族之中有一门独特的术法,名为引魂。顾名思义,便是能将异世之魂引到此世。”
沈璃笙的手一下子攥紧。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天道之类的,异世之魂能躲过天道的规则,通俗点说,就是运气好的爆棚。”殷细心地讲解道,“当初神族衰落之时,就用这个方法赢得了神魔之战的胜利。”
“所以……我穿越过来的原因就是这样?”沈璃笙眉头拧起,“那你们又怎么知道引过来的有没有那个能力帮助你们?万一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怎么办?”
殷笑了笑:“正因如此,我去了一次你们的世界。”
真的很不错。
虽然只有人族存在于那个世界,可他们的实力却远远超过了除了神魔之外的任何一个种族。
他们的科技,足以和矮人媲美。
“你去过?”沈璃笙很惊讶,“你可以穿越?”
“你别想多了。”殷道,“穿越位面是个很难的事情,光是我当初那一次,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还记得那次赏月晚宴吗?就是北冥长公主的那次。那只凤凰就是我的本体,我因为引魂的缘故,虽然没有涅槃,但也跌到了幼年的模样。”
“你是妖怪?”沈璃笙的眼神瞬间火热起来。
活的妖怪!
殷:“……”
“淡定!淡定!她是你徒弟!”狐赤一把按住暴走的殷,额头上大滴的冷汗滑落,“你知道这不怪她!”
深吸一口气,殷额头青筋暴起,“老子是神族!神族!”
怎么可能是那些卑微的妖物!
“……”沈璃笙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狐赤,“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狐赤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殷,得到后者的允许之后才轻声回答:“你身上的血脉被殷清洗掉了,不再有种族血脉的影响,所以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心智什么的会有一定程度的后退。”
“就像魂骨嗜血丹一样?”
“嗯……差不多,只不过魂骨嗜血丹的效果更明显。”狐赤补充道,“分身之术本是你的魂魄分化而成,现在没了血脉之力,也就不存在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狐疑的视线在殷和狐赤身上暧昧的扫过,“你不会和我师父在一起了吧?”
狐赤似乎恢复了本性,当着两人的面,把殷一把揽在怀里:“你可以叫我师丈。”
师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好像坑了我师父?”沈璃笙记得很清楚,当初殷对狐赤恨得多么咬牙切齿。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狐赤表现的很鄙视,“什么叫做坑?那叫做大水冲了龙王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已。”
若非殷变回了幼年的形态,气息不稳,狐赤也不可能连她都认不出来。
沈璃笙:“……”
“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也就是说,魔族的事情与你无关了。”殷道,“魔将也许还会纠缠你一段时间,但不会很久。”
“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璃笙歪了歪脑袋,“之后还有什么事情?”
“你不懂。”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目光一下变得深远起来,“神族担任着维护世间和平的重任,与魔族是宿敌,只要魔族还存在于世间,神族就会不死不休。”
“你难道就真的不疑惑吗?这个世界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位面,连个精怪都没有,却存在着神魔两族的后裔,甚至还有复活的十二魔将。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最先所说的――天道。”
“随着世界的发展,所有生灵都会处于一种平衡中,而这种平衡就需要消除任何一种过于强大的势力。”
“魔族如此,神族也是如此。”
眼看着殷的身体有些颤抖,狐赤将她抱紧了些,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勾唇一笑,殷的眼中多了几分释然:“我本想用你之力,倾覆整个魔族……可我错了。”
“我是神族,如果为了一己私利,那与魔族又有什么两样?”殷咬了咬下唇,“虽然说起来有点丢人,但我当时救你的原因,确实是想利用你对付魔族。”
“而那时我的目标,就是百里景逸。”
殷似乎是下了决心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他是魔族最为强大的后裔,我原本以为他会成为魔族的一份子,却不想他入了你的美人乡。”
这也是种阴差阳错。
殷原本想用沈璃笙去解决百里景逸,为此还不惜设下不少的圈套……如今看来,假戏真做,倒是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你你你你……你是魔族后裔?!”沈璃笙目瞪口呆地指着百里景逸,“这不科学!”
就凭这货的国色天香,神族后裔才符合他的气质嘛?!
“淡定。”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百里景逸示意她把注意力放回重点,“我的血脉早已除净,所以才会如此。”
“你的血脉除净了?”殷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怪不得我的术法对你没用,原来你早就成了纯血人族。”
瘪了瘪嘴,沈璃笙对百里景逸嘟囔道:“怪不得当初对你的感觉那么奇怪,我还以为是一见钟情呢……”
“确实是一见钟情。”百里景逸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喜欢你。”
殷&狐赤:“……”
你大爷的!重点!能不能看重点!
“我也喜欢你。”狐赤扭头对着殷深情款款地开口,“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殷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呵呵,我认识你吗?”
狐赤:“……”
这套路不对啊!你看看人家!
“咳咳!”强行把正在卿卿我我的两人分开,殷强忍住把沈璃笙揍一顿的冲动,“反正这件事就这么个情况,夜雨图什么的都是我干的好事,就是为了给你们提供机会,你们两个了解一下就行。”
“至于四国祭上的事情……”说到这里,殷的表情再次出现了一丝纠结,“是我太极端了。”
“四国祭上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等等!”沈璃笙猛然瞪大双眼,“你不会就是……”
殷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大祭司!”
沈璃笙:“……”
“所以说,就是你当初虐我?”沈璃笙幽幽地开口,“再让我猜猜,那封让我去西翎的信,也是你的手笔吧?”
殷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果说之前的东西都可以玩笑着说过去,那四国祭可就彻底把气氛压下来了。
四国祭,可谓是沈璃笙穿越以来第一次受挫,不但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还身受重伤,被迫与百里景逸分离……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沈璃笙对她恨之入骨。
“这件事情不怪她。”狐赤在关键时刻挡在了殷的身前,“她身为唯一的神族,能够告诉你们真相本就已经是冒险而为逆天而行。”
“你们可以怨她怪她,但不可以恨她。如若你们真要报仇,大可以朝着我来。”狐赤的眼神冷了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死了之后,你们必须既往不咎。”
“狐赤!”殷一下子拉住他的衣袖,“你不可以……”
“停!”沈璃笙沉着脸打断他们的对话,“我还没有无情到那种地步。”
抬头与百里景逸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沈璃笙这才缓缓开口:
“看在你之前是我师父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沈璃笙眼泪汪汪地控诉,“你必须参加我的婚礼!”
这也算给殷个台阶下了。
“这……”殷眉间浮现一抹为难,“可是菩提岛那边……”
“我去办。”眼见双方的气氛缓和下来,狐赤的神色也渐渐松动,“只要你不再怪你师父,其它事情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