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棠从书房出来时,精神都有点恍惚。
自己喜欢了许久的人,竟然是个女人?
上天这是在开玩笑吗?!
“棠郡主……”沈璃笙心里有些愧疚,伸手去扶她,却被后者一把拂开。
“本郡主还有事,就不打扰丞相大人了。”嗓音都有些沙哑,和沈璃笙一样,她现在同样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对方。
老夫人看着先前还兴高采烈的人儿如今却失魂落魄地出来,赶忙迎上去询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把你弄得如此伤心?
唐棠脸色苍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苦涩的令人心疼:“我没事。祖母,我们回去吧。”
……
沈璃笙并没有跟上去,目送着唐棠的身影显示着视线中,她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被人细心地披上了披风,她才缓过神来。
“莫要多想。”百里景逸将人揽到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一切有我。”
瘪了瘪嘴,沈璃笙伸手环住他的腰:“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百里景逸轻笑了一声,“那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我以前从来不考虑这些。”沈璃笙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组织,老大她们对我虽好,但我也没有真正加入她们。我一直独行,从来没想过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
“唯一需要我动脑子的,也是怎么完成任务,也就是怎么杀人,根本不会招惹这种纯情少女,更别提什么嫁娶之事……怎么这次就这么麻烦……”
眼瞅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百里景逸连忙抬起怀中人儿的小脸,耐下性子小声安抚: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你不过十六岁,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也确实有些棘手。不过别忘了,还有我在你身边,你如果厌倦的话就把一切交给我,我会替你解决一切。”
“我怎么这么没用……”固执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沈璃笙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
不但护不住身边人,就连身手也比不得别人,总是受伤不说,还老是让他为自己操心。
“你若是事事都能解决,还要我做什么?”百里景逸在她耳边轻语,“乖,不要太自责,这本就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轻轻地点了点头,沈璃笙趴在他的怀里,不再言语。
……
“心心,你最近怎么总是疏远我?”西翎的将军府内,慕容梓怡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的青丝。
“……我不是让你最近不要来将军府吗?”顾月心明显有些紧张,上前在她唇上快速地一吻,“听我的,先离开好不好?”
慕容梓怡刚为这个吻而沾沾自喜,下一秒就沉下了脸:“心心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难道你到现在还不……”
话还没说完,她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有了一般,连带着人也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慕容!”顾月心扶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桌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面容俊俏,唇红齿白,一双丹凤眼带着一丝的妩媚,可是那宽阔的肩膀却是男人的骨架。他身着粉衣,行为有些类似女子,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如果有任何魔族在此,一定会尖叫出声。
十二魔将之一。
雌雄莫辨,妖刃。
魔将之中的伪装高手,和魅姬相比,妖刃更像是暗杀者,他可以很好的将自己伪装成各种模样,绝不会露出半点可疑。在目标放松警惕时,他手中的嗜血妖刀轻易的就能抹上敌人的脖子。一刀封喉。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月心一手揽着不省人事的慕容梓怡,对着妖刃冷着脸质问。
妖刃面色不改,仍旧是笑意盈盈的样子,紫眸中却没有丝毫温度:“不过是一个人族罢了,你若喜欢,便留着。”
反正在他的眼里,人族,不过是一群渣滓。
“那你为何还要对她动手?”顾月心皱着眉头,“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慕容梓怡对自己来说意义非凡,虽然彼此的关系不容于世,但顾月心对她的情谊却是十分坚定。
“答应过你?”妖刃冷冷一笑。
顾月心突然脊背发凉,下一秒,一只如同女人般光滑细腻的手便轻飘飘地搭上了她的脖子。
看似没什么力道,却让顾月心的脸色猛地涨红,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挣扎,却没能撼动半分。
“别以为自己多么重要,一个渺小的人族,若非还不到时候,我早就将你剁碎,扔给妖魔打牙祭了。”修长的五指缓缓收紧,掌下人的挣扎也随之渐渐减弱,“我这次来是为了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否则,下次她可就不单单是昏过去这么简单了。”
毫不留情地把人甩开,妖刃连个都未曾施舍给她,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容,身形瞬间湮灭不见。
若非顾月心的身上还有血迹,她真要怀疑刚才这一切是不是幻觉。
“心心!你这是怎么了?!”慕容梓怡刚醒过来,就看到顾月心狼狈地躺在地上,脖颈间的指痕清晰可见,赶忙跑过去把她扶起。
倚着她的身子大口喘息,顾月心闭上眼睛,绝望地摇了摇头。
……
就在诸位一筹莫展之际,一队久违的客人来到了西翎帝都。
“丞相这些天倒是乖巧了不少。”御书房中,慕容夜刃看着满脸生无可恋地沈璃笙,眼中的笑意不要太明显。
好久没有看到小家伙这么绝望的表情了,倒也是十分的有趣。
惆怅地抬头,望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奏折,沈璃笙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悲伤逆流成河:
“皇上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大概没有吧。”慕容夜刃道,“为何这么问?”
暴躁地把笔摔到桌子上,沈璃笙炸了毛:“那你就这么压榨劳动力?!”
以前至少是把政务六四分,重要的都堆在慕容夜刃自己那里。现在可倒好,奏折全在自己的桌子上,慕容夜刃就负责在那里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