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里景逸的怀里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沈璃笙沉着脸给他们开了门。
老太监胡子花白,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哎呦,相爷,皇上和众位大人等你多时了,快随杂家入宫吧!”
说罢,还偷偷地伸头向屋子里瞅了瞅。
沈璃笙直接移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劳烦公公带路。”
喵了个咪的,一个太监也敢偷窥我的男人!
老太监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头对着沈璃笙又是一脸灿烂:“相爷,请!”
西翎朝堂,慕容夜刃黑着脸坐在御座之上,阶下群臣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苦不堪言。
从早朝开始,皇上就一言不发地坐在上面,他们这些臣子正好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上奏,这就造成了现在这么一副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众人在心里不住的期盼:丞相大人!您快过来吧!臣等挺不住啦!
慕容夜刃心里则是想着其他的事情,根本懒得搭理底下这帮老顽固。
一会儿南烟尘过来,是直接拽到寝宫睡了呢?还是给她个机会解释,然后拽到寝宫睡了呢?
反正结果都差不多,一会儿看着办吧。
正在这时候,负责去请沈璃笙的老太监出现了。
沈璃笙跟在他后面,刚走到大殿中央,慕容夜刃黑着脸猛地一拍御座,把她吓得直接跪下了。
众臣心里一颤:这声音,听着都疼。
慕容夜刃也有点懵:平时嚣张的不可一世,怎么这时候怂得跟个小女人一样?
只有沈璃笙自己知道,她现在多么想问候一下慕容夜刃的全家。
她因为风寒的缘故,本来就有点头晕眼花脑袋不清醒,刚才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她腿一软,咯噔一下摔在了地上。
尼玛死疼!
“……可有大碍?”最终还是心疼占了上风,慕容夜刃缓缓开口,紫眸中少见的划过一抹担忧。
“回皇上,臣……并无大碍。”沈璃笙抬头,人皮面具的面容本就雌雄莫辨,因风寒而泛红的小脸更是格外惹人疼爱。
“来人,赐座。”
沈璃笙谢过恩,站起来时身形明显地晃了一下,更让慕容夜刃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计划。
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再让她侍寝仿佛有点于心不忍。
但是就这么放过她,对自己的鼻子也不公道。
一想到这里,慕容夜刃的怒气又噌噌地上来了:“丞相可否解释一下,昨天对朕的所作所为?”
来了!
面对他的单枪直入,沈璃笙抿了抿唇,瞥到他脸上的伤口,一时间更是心虚:“昨日……是臣脚滑。”
脚滑?
慕容夜刃挑了挑眉:“第一次可以是脚滑撞到朕,第二次也是脚滑?”
沈璃笙一本正经:“不,第二次是手滑。”
手滑才能一不小心把他摔到温泉里。
嗯,就是这样,不接受反驳。
慕容夜刃:“……”
“丞相当真以为朕糊涂不成?”慕容夜刃显然不打算就让她这么搪塞过去,“敢对朕动手,却不敢承认?丞相这么做,可配不上一贯的君子之名。”
沈璃笙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我是女子,才不是君子。
不过这也仅限于在心里想想,表面上沈璃笙自然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跟慕容夜刃互怼:“皇上对臣子预谋不轨,便称得上君子了?”
“放肆!”一个颇为老道的大臣站出来,义正言辞地对慕容夜刃弯腰行礼,“禀皇上,丞相如此大不敬,理应责罚!”
“那依爱卿所言,该如何责罚丞相?”
“回皇上,按律最差应革除丞相的官职,贬为庶人!”
沈璃笙在心里为这个大臣欢呼:对!赶快革了我的职!老子要和我家逸尘远走高飞!
“此言差矣。”顾月心出列,仿佛没有察觉到沈璃笙阻拦的眼神,对着慕容夜刃恭敬地开口,“丞相虽然对皇上不敬,那也是情急之下。毕竟皇上并未给丞相名分就打算霸王硬上弓,怎么说都是不占理的。”
这话说的,可就是明摆着说慕容夜刃的不是了。
“顾将军真是好大的胆子。”慕容夜刃可以纵容沈璃笙,不代表着他也可以纵容一个小小的武将,哪怕对方是自家妹妹的心上人,“朕想做什么,还需要考虑道理?”
顾月心一下子跪下,顶着他不善的目光,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皇兄息怒!”慕容梓怡赶忙出来替顾月心解围,“顾将军是一武将,头脑简单,还请皇兄看在臣妹的份上,恕罪。”
慕容夜刃冷哼一声,不打算继续与顾月心浪费唇舌:“既然说到名分,那朕便给丞相一个。”
妖异的紫眸转向沈璃笙,令后者心头猛地一跳,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弥漫:“丞相只要答应入朕后宫,朕愿意遣散三千佳丽,立你为后。”
众人大惊!
丞相大人可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皇上这话若是成真了,那皇室可就是断了后了!
“皇上三思!”文武百官呼啦啦地跪下一大片,都在恳求着慕容夜刃的回心转意。
绝对不能让丞相大人落到皇上的手里!且不说丞相大人的才能不应该就此埋没,光凭两个男子成亲,就已经冒了天下之大不讳!
梓怡公主即使放肆,也没有公然求娶一个女人为妻。皇上如果真的把丞相大人收入后宫,那西翎的局势可就真的乱了!
“皇兄三思!”慕容梓怡也跪下求情,“丞相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您若是把他收入后宫,那便是亲手折断了他的羽翼啊!”
“折了他的羽翼?”慕容夜刃冷冷一笑,“朕便是他的天!”
有朕在,他有何须翱翔!
“皇上!”沈璃笙咬了咬牙,在慕容夜刃面前跪下,“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实在配不上皇上的青睐。”
慕容夜刃依旧冷哼:“朕看上你,你便是万人之上!”
只在朕一人之下!
“可是皇上,你对臣……并不是真心,就算得到了,也不过图一时新鲜,到了最后仍旧是两败俱伤,何必呢?”沈璃笙苦口婆心地开口。
“朕不是真心?”慕容夜刃眯了眯眼睛,“那丞相就知道,宫铭是真心?!百里景逸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