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向缓缓走来的人影。
八个黑纱掩面的女子面无表情,身着祭袍,动作整齐划一,在她们身后,一个浑身都笼罩在祭袍之下的四国大祭司,出现在众人面前。
四国皇帝同时转头,极为客气地与他打招呼。
其他人虽然没有那个资格,却也一个个赔上了笑脸。笑话,这可是四国大祭司,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哪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怠慢的?
“……这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沈璃笙踮起脚尖与逸尘公子咬耳朵,“所有人都看着他呢。”
“真的?”逸尘公子低声回了一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她的唇,飞快地偷了个香。
“你干什么?!”红着脸把他推开,沈璃笙捂着唇故作生气的瞪他一眼。
本来还想和他说正事,这下子气氛全打乱了。
四国大祭司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旋即不着痕迹地移开。
“是你说的,所有人都看着大祭司。”逸尘公子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当中耍流氓的羞愧,“如此良机,我又怎能错过?”
“你就不会回家再说……”
“笙笙的意思是,回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逸尘公子故意扭曲她的意思,不着痕迹地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语,“既然如此,娘子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啊。”
“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黄色思想。”听出了他话中有话,沈璃笙咬着牙伸手在他腰间,掐住一块肉狠狠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下次再这么放肆,我就生气了!”
“是为夫的不是,娘子勿怪。”逸尘公子觉得自己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怀里的小女人,就连生气都那么诱人,“为夫下次一定让娘子先动手,绝对不会抢占先机。”
一口一个为夫一口一个娘子,足以让沈璃笙连耳垂都染上颜色。
“你!”沈璃笙气急,自知说不过他,就一边红着脸磨牙一边用力拧他。
原本看到其他女人这样对她们的男人,沈璃笙还会嫌弃跟调情没什么两样,如今看来,这种方法倒也不错。
说实话,其实逸尘公子的身材真的很好,腰间光滑紧致,没有一丝赘肉。沈璃笙拧的,大部分也是他的衣服,他所感受到的痛感微乎其微。
不过尽管如此,逸尘公子表示,该装的柔弱还是要装的。
“娘子,疼。”可怜兮兮地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逸尘公子使距离更近了些,就连彼此的气息都可以交融。
轻哼了一声,沈璃笙以为自己真的下手重了,就扭过头去不去看他,小手却给他轻轻地揉起来,以缓解他的不适:“让你下次还敢这么大胆。”
“不敢了。”逸尘公子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宛若融化的溪水一般脉脉含情,“不过娘子,你刚才又不是拧的这里,揉这里有什么用?”
“那是哪里?”沈璃笙问道。
“这里。”逸尘公子拿起沈璃笙的小手放在唇边一吻,然后近乎虔诚地放在心口。
沈璃笙脸色爆红。
怎么会有这么能撩的人?!
你还我以前的高岭之花!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疑惑的瞅了他一眼,沈璃笙有些不太适应这么能撩的逸尘公子。
视线往外侧一扫,逸尘公子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道:“宫铭对你有情。”
“……真的假的?”沈璃笙闻言一愣,也扭头看向宫铭。逸尘公子是直接与她坐在一起的,而宫铭则到这一排的外围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时不时地飘过来,若非逸尘公子提醒,沈璃笙到还真是很难注意到。
“我原先也只是怀疑,但是在刚才我确定了。”逸尘公子以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给沈璃笙细心的解释道,“他想要在四国祭上找机会与东祁划清界限不假,但是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
臣服,温柔,笑意,还有隐藏之下的爱恋。
别人或许分辨不出,但作为宫铭多年的老友,逸尘公子很确定自己的判断。
宫铭,绝对是爱上自己的女人了。
逸尘公子并不怪他,毕竟向笙笙这么完美的女子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喜欢,再者说了,宫铭对笙笙有救命之恩,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但朋友之妻不可戏,逸尘公子知道这也是宫铭迟迟没有表白心迹的原因之一。
爱情这种东西向来没有天理,兄弟爱上同一个女子,那就只能看先下手为强了。
更何况现在笙笙的心已经在自己手里,就算多一个宫铭,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刚才之所以一反常态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她了,更重要的原因,是逸尘想让宫铭看清楚——这个女人,已经是我的了。
宫铭同样明白逸尘公子的意思,唇角勾起的笑容里掺上了几分苦涩:终究是晚了。
上次的醉酒,使他的心里彻底留下了一个女子,虽然宫铭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身处红尘数载,竟然一夕之间对一个可以算是萍水相逢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感情,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兄弟的未婚妻。
他也曾怀疑过自己也许只是对她好奇罢了,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可是每当他偷偷的潜入沈家去看她时,她的一颦一笑,总能不自觉的被自己刻入脑海。
有时看到她与逸尘在一起,自己的心里也仿佛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让自己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沈璃笙。
“那怎么办?”沈璃笙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宫铭这样的人都对自己动情,“是不是我做什么让他误会了?”
轻轻地揉了揉沈璃笙的耳垂,逸尘公子低声安慰自己情商为父的小娘子:“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嗯。”闷声点了点头,沈璃笙把注意力放回场中。刚才官方的寒暄已经结束了,大祭司正在沉着声音强调最后一条规则。
“都怪你,我连规则都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