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腾得厉害,脑海中也是一片浑浑噩噩,浑身提不起来一丝力气,沈璃笙也不知怎么的,从未如此难受过,一张俏脸都皱成了一团。
绿绮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退了出去,以便于把更大的空间就给她休息。
突然被人揽入怀里,沈璃笙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睛认出他的身份:
“逸尘……”
虚弱的嗓音略微带着哭腔,一下子将他的心狠狠揪起。
何曾见过这样的笙笙?
虚弱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可怜兮兮地窝在自己怀里。
尽管逸尘公子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心里却还是对笙笙感到愧疚:
“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平白让你承受了这么多不应承受的东西。
“不怪你,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晕车……竟然这么严重……”几句话的事,沈璃笙又忍不住躬下腰干呕。
躺在他的怀里,沈璃笙再也不想动一根手指头了。
“那就不坐马车了。”逸尘公子眼中满是心疼,“我带你骑马。”
“沈叶那日说不行……”委屈巴巴地开口,沈璃笙眼里都有些迷茫的氤氲,红唇抿起,“他欺负我……”
拿着勾勾道道来压着她,活活让她没能骑上马。
若非北影宁岳在场,沈璃笙真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眼中划过一抹阴霾,逸尘公子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喂她吃下:“沈叶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好好休息。”
没有那个力气去问东问西,沈璃笙抬头吃了他手里的丹药,转头窝在他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怜惜地轻抚着她的三千青丝,等到笙笙彻底睡熟了,两个黑衣人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车里,仿佛从阴影里融出来的鬼魂一般。
“北冥,也该乱了。”
一句话,轻易的决定了沈家的生死。
黑衣人微一颔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迟疑,没有半分声响,就这般又退了出去。
琉璃山庄的人,在主子面前只需要服从。
“主子,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妥?”冷一走进来,跪在逸尘公子的面前,低头瞅了一眼连鞋子都被主子脱了,窝在他怀里睡的正香的沈璃笙,“北冥,是不是动的太早了。”
“不早。”逸尘公子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笙笙,目光眷恋痴缠,声线却如同九天仙人一般的冰冷,“在他们动笙笙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晚了。”
选了二十年的天下,往后余生,他打算选笙笙。
从未想到一个女人会突如其来的闯入自己心里,明明第一次见面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女孩子,独自一个人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却没想到那个时候就把她印在了脑海里。第二次见面,自己身上的怒火没有来的因为她而愤起。第三次……自己与她动了手。
还记得,她那时候还被黑狐弄伤了,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还骗她说有毒……现在想想,明知道她不会去却仍然在城外等了好几天的自己,恐怕早就对她……有那种心思了吧?
等等。
黑狐呢?
默默地把视线移开,逸尘公子朝着冷一问道:“你看到小黑了吗?”
“主子说的是黑爷?”冷一一愣,旋即面色有些古怪,“黑爷它……属下确实在山庄里看到了。”
只不过,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你能够想象一只狐狸把所有人弄得鸡飞狗跳的感觉吗?!
“……它又作什么了?”作为日常性遗忘宠物的逸尘公子,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那日虽然是小黑不小心伤了笙笙,可万一她心里还在生气怎么办?
逸尘公子开始认真的思考烤狐狸七十二大法。
“黑爷它……”冷一一想起山庄里的混乱,就开始一阵后怕,“它不知怎么把顾将军的暗月刃偷过来了,然后在山庄门口挖了个坑,又找了块……牌匾。”
左边:功高盖主
右面:名扬天下
横批:黑爷在此!
也曾有人想要把它好言好语哄出来,却被黑爷一爪子拍了回去。
黑爷已死!
有事烧纸!
小事招魂!
大事挖坟!
琉璃山庄的众人:“……”
黑爷你别闹!
在山庄正门口挖了个坟,谁看着不糟心呐!
你难道没有看到月心大人气得眼睛都快要变色了吗?!
暗月刃也是你能随便动的?!
顾月心,西翎唯一的一位女将军,战功赫赫,被慕容夜刃亲封为“西翎巾帼”。
后来机遇巧合之下与逸尘公子结识,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一看到他就迈不动步子,反而互相欣赏,是为数不多的挚友。
一身英气,黑色长发绝色倾城,总是高高地束起,宛若子夜般深邃的黑眸让人捉摸不透。当逆鳞被触碰时,眼睛会变成冰冷的蓝色,包含着她的一切情绪。
能够把这位高岭之花惹怒的人不多,黑爷……虽然不是个人,但也是少数敢在她面前蹦哒的。
若非看在逸尘公子的面子上,顾月心绝对早就把这只四只爪子的动物剁了。
“……告诉她,不要顾忌我的颜面。”对黑爷的作死程度,逸尘公子不打算发表任何见解。
“暗月刃”是她的武器,必须要主人鲜血长期滋养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剑鞘呈暗黑色,剑身微微泛红,上刻神秘符文。它与顾月心心意相通,且只听命于她和她认可之人的命令。
顾月心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连逸尘公子都不想去多碰这把长剑一下。
黑爷有胆子动它,这也是个本事。
“……是。”冷一觉得,这句话要是传回去,估计黑爷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按照顾将军的性子,估计连今晚上的星星都不会给它留下。
他几乎可以想象,顾月心会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主子真的打算和北冥的人一起去四国祭吗?”冷一有点迟疑。
他们此次是代表南武出场的人选,贸然与北冥为伍,恐怕会给有心之人留下把柄。
“无碍。”胳膊紧了紧,逸尘公子沉下声音,眼中满是阴霾。
“这一次四国祭,将会成为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