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容姝儿放下茶杯,仿佛无意一般提起:“听说沈妹妹有个做国师的妹妹?”
嫣然一笑,沈诗画故意叹了一口气:“是呀,我还真没见过如此出色的女子呢!若非我那六妹妹倾国倾城,又怎能得到燕王的青睐,差点成为燕王的女人呢?”
指节因用力过大而泛白,容姝儿的笑容有些僵硬。
成为燕王的女人,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话虽这么说,可也不过是差点罢了。”她容姝儿,绝对不可能让其成为现实!
“容大小姐所言极是。”沈诗画一对美眸弯成了月牙儿,“可燕王大早上就来门口接六妹妹,我看着这燕王……恐怕也动了真情呢!”
“沈妹妹想得太多了。”心里被沈诗画弄得极为憋屈,容姝儿一张俏脸冷了下来,将原本的打算抛之脑后,“既然已经入了朝堂之中,便没有可能嫁入皇室……”
“容大小姐这话说的可不对。”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沈诗画淡然一笑,身为人母的气质从心而发,没有过度的成熟,反而让人更移不开眼睛。
“我北冥的规定,是但凡皇室中人不可娶朝堂之上的女子,除非——”故意拉长了声音,沈诗画果然捕捉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一抹阴沉。
“除非什么呢?我想容大小姐比我更清楚吧。”
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容姝儿对这条律法倒背如流。
【但凡皇室中人不可娶朝堂之上的女子,除非今生今世只此一人】
【哪怕,那人先一步逝世】
北冥开国皇帝如此定下律法,就是担心如果有皇室之人大肆拉拢有能力的朝堂女子,威胁到皇帝的统治。
因此,如果真的有皇室之人娶了这样一个女子,在众人看来就是折断了自己的臂膀,基本上与权力的中心无缘了。
更何况,三妻四妾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一生一世倾心于一人。
“燕王那般的男子,怎么会被儿女之情所困住脚步?”容姝儿眼中出现一抹名为志在必得的光芒,“王爷他,必定是那翱翔九天的鲲鹏!”
“希望如此。”将茶水一饮而尽,沈诗画径自起身,不打算继续和这位容家大小姐继续啰嗦下去。
今天莫名其妙被她叫出来,没能在家好好陪陪自己的小毓儿,沈诗画心里本就不太高兴,以至于刚才处处戳容姝儿的痛处。
正好也挫挫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的锐气。
眼看着沈诗画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中,容姝儿脸上虚与委蛇的笑容彻底消失。
“哼,燕王妃,只能是我。”
……
“南武的那个公主,是你?”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奸诈的人儿,沈璃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假的?逗她呢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百里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南武公主百里栀,正是宝宝我啦!”
沈璃笙:“……”
自己果然是后娘生的吧?
沈璃笙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被人追杀,然后顶着一个当朝右相私生女的名头走街过巷,自己闯赌场、参加浪头宴……
而帝雅,也就是百里栀,一醒来就是一国公主,一手创建了鼎鼎有名的杀手组织十字星,还认了天下第一公子当哥哥……
果然,自己才是后娘养的,真正的女主应该是百里栀吧?
╮(╯▽╰)╭
“不要自卑。”百里栀颇为老成的拍了拍沈璃笙的肩膀,虽然自己的年纪和对方一比小不了多少,但是看对方一脸无奈的表情百里栀就感到格外好玩。
大概是前世的传奇在今生被打破,所以越发的惹人喜爱吧。
瞥了一眼在一旁洋洋得意的百里栀,沈璃笙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自卑你大爷。”
“……淑女一点好伐?”
“呵呵。”沈璃笙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虽然实力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这吃货之名也是名镇中外的。
当沈璃笙真不知道,前世就因为有一个人坏了她的晚宴,她直接带人屠了那个组织。
不得不说,她已经把吃货的精神贯彻到底了。
“额……”略尴尬的愣了一下,百里栀也想起来自己的性子,果断的转移话题,“我说国师大人,你打算带着本公主上哪儿去啊?”
上哪儿去?
沈璃笙微略沉吟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你是说你死的那个冰窟窿?”百里栀道。
沈璃笙:“……”
那次是你见着我了,我可没有看到你的半跟毫毛!
“不,是那个铁匠铺。”沈璃笙轻轻地摇了摇头,“上次我本想去找他帮忙,可谁知道他竟然……”
面色一瞬间僵硬,沈璃笙扭头盯着百里栀:“你找人治他的病了吗?”
百里栀同样一脸懵逼:“我以为你找了。”
沈璃笙:“……”
百里栀:“……所以说,他还一直待在那里?”
瞥了她一眼,沈璃笙幽幽道:“不然你以为呢?”
“……希望他还能活着。”
事实证明,是她们两个想多了。
等到两个人急急忙忙地从宫里出来,急急忙忙地赶到城西的铁匠铺时,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络绎不绝。
“你们在这里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百里栀扭头吩咐自己的人。
“是,公主。”
确定不会隔墙有耳,百里栀与沈璃笙一前一后走进了铁匠铺。
刚踏进屋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个健壮的男人赤裸着上身,正一手拿着锤子高高扬起,然后又用力砸下。
“这位小兄弟,请问原本的老板在哪?”沈璃笙眼尖地认出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之前破衣烂衫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找师父?”男人用力捶打了两下,停下手中的活计,用一条雪白的毛巾擦了擦脖子。
白毛巾一瞬间变成黑毛巾。
“是的。”百里栀从沈璃笙身后探出头来,“你告诉他帝雅来找就可以。”
“你就是帝雅?”男人的眼神瞬间一变。
“你听说过我?”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一旁拿出了一块牌子摆在地上,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大字:
帝雅与狗不得入内。
沈璃笙:“……”
百里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