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
自己跟妓院的人还有关系?
“是茗姑娘吗?”沈璃笙苦思冥想,也只认识宫铭这么一个“红尘中人”了。
“茗姑娘?”沈诗画摇摇头,“不是,她身着气场十足的红衣,眉眼处妆点着火红烈焰,整个人如同……一把染了血的匕首般强大耀眼。若非她亲口承认,我根本不敢相信她是青楼的老鸨。”
气场十足的红衣,火红烈焰的妆容……怎么感觉这么像自家师父呢?
“哦对了,她身边还跟着国师狐赤。”沈诗画之前见过狐赤,因此认出他也毫不费力。
闻言,沈璃笙美眸一挑。
本来按照惯例,狐赤在这半个月期间应该亲自把关于国师的事情向沈璃笙交代清楚,可事实呢?
扔下几个卷轴就溜之大吉了!
甚至就连这些卷轴都是他派人送过来的,根本没露面。
若非狐赤遵守诺言把傀儡之术的卷轴也送了过来,沈璃笙估计会炸毛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狐赤跟在自家师父身边干什么?
“那个人可曾给你信物之类的东西?”沈璃笙问道。
再次摇了摇头,沈诗画道:“那人只说,她送你了棵梨树。”
梨树?
沈璃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这么看来,那人还真应该是自家师父。
不过师父不是说她遇上麻烦了吗?怎么跑到东祁去开青楼了?还把狐赤弄在身边?
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疑团,一个接着一个的麻烦。
暂时将这些抛在脑后,沈璃笙替沈诗画小心地处理了一下因哭泣而略微有些红肿的眼部。
道谢之后,沈诗画不再打扰,抱着小毓儿,和姗姗来迟的冉冉一起离去,只剩下沈璃笙一个人继续为那封信而苦恼。
身边人,会不会也包括沈诗画呢?
……
关于沈诗画母女的这件事就被这样压了下来。
也不知道沈叶用的什么招数,沈家上下果然没有一个人敢乱嚼舌根。
沈璃笙这两天也足够老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专心致志的研究狐赤留下的卷轴。
出乎她的意料,国师这个看似神棍的职位在这个世界里却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虽然没有实权,但国师可以插手行政,监察,军事等任何一个方面,且在每一个方面都具有不容置喙的话语权,正好弥补了没有实权的缺憾。而且每一个国师都可以直达圣听,也就是说他们的奏折可以不经过任何人之手,直接交给皇帝。
但是,有利即有弊,只要担任了国师一职,在位期间不得认亲不得嫁娶。也就是说,当了国师之后,如果有失散的兄弟姐妹相认,或者与他人结秦晋之好,都算犯罪,且都以叛国罪论处。
值得一提的是,国师还担任着查看星象等一系列封建迷信活动的举行工作,并且必须要常伴皇帝左右,包括皇帝出使他国和御驾亲征。
沈璃笙:“……”
说好的国师只是个神棍呢?!
这怎么比奶妈还奶妈?!
看了眼国师每月的俸禄,沈璃笙默默地将所有吐槽压回心底。
看在俸禄的面子上饶过你们。
此时此刻,逸尘公子那里却是一片低气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地方做的不好惹怒了这尊大神。
仍旧是那个十分奢华的房间。上乘紫竹铺成的地板,默默地为窗边的那个人做陪衬。温玉砌的墙壁乖乖的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温度,小叶紫檀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封书信,令世人趋之若鹜的秋水琉璃被暴珍天物的做成床,雪山狼毫的毛笔在这个房间里倒也显得没那么珍贵。
冷一和冷四对视一眼,再次确定只有他们两个才是这个房间里最便宜的东西。
哭唧唧,怪不得总是被主子嫌弃。
“栀儿呢?”声音仍旧清冷出尘,传入地下跪着的两人耳中却让他们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根据他们的经验,每次主子这个语气,就表示他一定生气了!
说不定现在主子就正在想要把他们两个怎么样处置,是红烧清蒸还是卤闷……
呸呸呸,瞎想些什么!
主子英明神武,一定会放过我们的!
正在自我催眠中的冷四冷不丁听到自家主子的点名,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主子有何吩咐?”
银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温度,冷冷地注视着冷四:“栀儿临走前说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逸尘公子心里很不悦。
他派人传信给亲妹妹百里栀,让她来和沈璃笙见一面,看看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就在今天早上,百里栀传信过来,说是已经入了北冥国境,逸尘公子就顺手让无所事事的冷一和冷四前去接应。
可谁知道,他们两个竟然把人弄丢了!
准确的说来,是让百里栀跑了!
自家妹妹原本是个根正苗红的公主,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骨子里还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公主。
可自从那次她大病一场醒来之后,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心狠手辣。虽然对待家人的热情更甚从前,可仍旧让逸尘公子怀疑不已。
百里栀一手创建了十字星,这一个令逸尘公子都不得不赞叹一声的杀手组织。其中她的耀眼,她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她对待他人的态度,人生观,在他看来都与沈璃笙大同小异。
所以他才愿意百里栀不远万里来北冥与沈璃笙见一面。
可百里栀怎么能够甩开他的人自己跑了?!
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两人一眼,逸尘公子眼底隐隐有怒气闪过。
“回禀主子,公主只说了要自己去找夫人,然后……”冷一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属下就被小姐打晕了!”
不是自己无能,是没想到公主的身手这么好!
你能想象到一个肤白胜雪的妹子前一秒还在娇羞的看着你,后一秒就直接一个过肩摔然后锁喉让人窒息昏迷吗?!
而且很不幸,被锁喉的正是地上的冷一和冷四。
“找回公主,否则晚餐你们就铁锅炖自己吧。”淡漠的声音愈行愈远,留下两个哭唧唧的属下挥泪送别。
“主子,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