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眼泪簌簌地落下,沈诗画哭得肝肠寸断,“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可是她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整个沈家!”沈叶怒吼道,“你难道希望整个沈家都为这么一个小女孩陪葬吗?!”
沈诗画无助地摇着头,眼泪如同决堤般的洪水,虽然惹人同情,却起不到半分作用。
“只有这个孩子死了,我们才有机会保住沈家。”沈叶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女孩的眼神中满是冷漠,丝毫没有身为长辈的慈爱,“就算今天我放过她,四国皇室的人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么一个孽种!”
小女孩才一两岁的年纪,被沈叶冷漠无情的眼神,吓得哇哇直哭。
“靠牺牲自己的女儿换来的安稳,沈相爷当真认为能够长久吗?”抱着小女孩轻轻摇晃两下以示安慰,沈璃笙头也不抬地说道,“既然你说了要交给我处置,那么处置的方法就该由我来定。”
沈叶仍然眉头紧锁:“凭空多出来这么个孩子,你说该怎么办?”
“认亲。”沈璃笙的嗓音空灵,“亦或者是,拜师。”
拜师?
“你的意思是想让她拜你为师?”沈叶道。
摇了摇头,沈璃笙的目光转向地下跪着的沈诗画:“不,要拜她为师。”
沈诗画一愣,似乎被沈璃笙这个主意惊了一下。
不过就算,按照沈璃笙说的去做。那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偷偷回到沈家的举动?
更别说自己一路隐姓埋名,这把柄不知落下了多少。
“大姐姐是天凤之女,人尽皆知。而这个孩子——为何不可以同样是天凤之女?”沈璃笙语出惊人。
一个天凤之女,已是命定的皇后,那么两个呢?
两个皇后呗。
现在这个小女孩还小,让沈璃笙去对她动手是断然不可能的。而若是把这个小女孩藏起来,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为今之计,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将这个小女孩儿放在沈家。
即使不能与她的亲娘相认,至少也是在沈家的庇护下,能够健康成长起来。
“不可。”沈叶道,“田凤之女的命格是当初国师狐赤算出来的,如今狐赤已走……”
对呀,狐赤已走!
沈叶恍然大悟。
下一任国师,正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璃笙!
淡然地点了点头,沈璃笙知道沈叶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不错。若是有人问起,便可以说这个孩子是大姐姐找到的天凤之女,但是因为被恶人盯上,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回来,只得隐姓埋名偷偷回到沈家。”
“然后,捏造一个和大姐姐相同的命格,由我昭告天下,如此便能定下这孩子的身份。”
“可是……”沈诗画还是有些犹豫,“那我与她岂不是一辈子只能做师徒?”
“也不尽然。”沈璃笙道,“大姐姐,你是天凤之女,将这个孩子养在身边理所应当。等到时机成熟,你在找机会母女相认即可。”
话虽说的简单,可在场三人都知道难度有多大。
两个天凤之女已经是炙手可热,如果这两个天凤之女还是母女的话……
这天下真就乱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为今之计,便是先把沈家内部稳定下来,以防有人不长眼神乱嚼舌根。”沈璃笙看向沈叶。
沈叶脸色依旧阴沉:“可万一这个女孩的身份被发现怎么办?”
沈璃笙不耐烦道:“那便让沈家同我们一起死吧。”
沈叶:“……”
“沈家内部交给我,至于剩下的事情……”宛如毒蛇一般锐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面前的几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到。”
“等等。”沈璃笙叫住打算离去的沈叶,“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沈相爷难道都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沈叶道。
沈璃笙言简意骸:“我娘的遗书。”
当初说好了,回到沈家就把遗书给她,到现在都没见着影子。沈璃笙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那封遗书来的。
要不然她才懒得趟这趟浑水。
咬了咬牙,沈叶狠下心来:“等到这件事情彻底解决,我便把遗书给你。”
美眸一眯,沈璃笙的语气渐渐失了温度:“沈相爷可不要得寸进尺。”
沈叶冷哼一声:“彼此。”
说完,拂袖而去。
“六妹妹……”沈诗画还沉浸在惊讶中没有回神,“你与父亲之间……”
在她印象中的沈璃笙,一直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从不敢在沈夜面前抬头。
即使她知道沈璃笙已今非昔比,也不敢相信这个敢和沈叶对上的人,就是自己原先懦弱胆小的六妹妹。
“大姐姐还是先起来吧。”轻叹了一口气,沈璃笙伸手将沈诗画扶起来。
沈诗画不到十八岁就敢在外面私定终身,并且还敢生下孩子抱回家族里面的事情,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放在现代都是妥妥的不容于世。
原本沈璃笙还以为沈诗画会像那种言情小说中恶毒嫡女一般,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道天凤之女,果然名不虚传。
敢爱敢恨敢担当,是一个奇女子。
“六妹妹,刚才多谢你了。”沈诗画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若非你提出那么好的办法,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都说关心则乱,纵使沈诗画名誉四国,在那一刻也慌了神。
“大姐姐不必如此客气。”说也奇怪,沈璃笙这一口一个大姐叫得还颇为顺口,“你若是不嫌弃,便先到我那里去坐坐,毕竟你现在若是回去会被人注意的。”
一回来就跑到了沈璃笙的院子里,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孩子,从书房里出来之后,俨然是一副哭过的样子……凡此种种,让人不注意沈诗画都做不到。
沈诗画同样清楚自己的狼狈,尴尬地从沈璃笙手里接过自己的女儿,替她小心的试去脸上的泪痕:“那便麻烦六妹妹了。”
“无妨。”沈璃笙率先转身离去,脑海中却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要怎么在不同时间捏造一个相同命格?自家师父好像没有教过。
话说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