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逸尘公子商量好了后续的事情,还未等沈璃笙开口,绿琦就一脸促狭地看着他俩。
第一次,逸尘公子在一个小丫头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呸呸呸,那怎么能叫落荒而逃呢!应该是……战略性转移?
“刚回来还哭天喊地的,现在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嗔怪着把绿琦支出去,沈璃笙的脸颊现在还有些发烫。
都怪绿琦的眼神太过直白,让逸尘公子都受不了,更何况心智减退的自己。
收了脸上的笑意,确定四周无人后,沈璃笙拿出大紫色的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打开:
【致强暴良家妇男的禽兽沈璃笙——】
沈璃笙:“……呵呵。”
她现在已经不想知道殷是怎么知道的了,她只想说别让自己逮到机会,否则——哼哼哼!
【别说了,为师一直以为你虽然天资平庸资质平平相貌丑陋但至少还有点良心,可你竟然做出如此色胆包天人神共愤不共戴天的事情,简直禽兽不如……】
沈璃笙:“……”
合着您写信就为了骂我?!
面无表情地翻过第一页,第二页开头:
【动辄就冲动,怎么从前没看出来你是如此毫无礼义廉……】
沈璃笙:“……”
继续翻!
【面子都丢尽了!不为苍天正道所容……】
沈璃笙:“……”
呵呵!
若非深知自家师父的性子,沈璃笙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揍她一顿。
【具体为师也不想说你了,你自己悔悟吧……】
不生气!不生气!
一连翻了四页,等到第五页沈璃笙才终于看到能看的过去的话。
【为师近日有事,会消失一段时间,无须担心。】
落款:殷
有事消失一段时间?
沈璃笙莫名地觉得,有古怪。
以殷的性格,之前消失都没有特意通知过,怎么这次还特意说一声?
良心发现?
抿着唇仔细看了看几张信纸,忍着心头的怒火翻来覆去细细查看了一番。
骂人不带脏字的最高境界!
可以肯定的是,殷的岁数都修炼到脸皮和嘴皮子上了。
不服不行。
难不成这是藏头诗?沈璃笙试着把每段的前几个字连起来试试,结果好像毫无进展……
等等!
目光一震,沈璃笙将五张信纸摊开。
“原来是这样……”指尖抚摸着纸上用力书写所留下的凹痕,沈璃笙喃喃道。
前四张信纸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
别动面具。
别动面具?
沈璃笙有一瞬间的茫然。
师父故意在信中留下这样隐秘的线索,是碰上了连师父都不得不小心对待的麻烦了吗?
沈璃笙不信邪地把大紫色的信封拆开,果然又在封口处发现了几个小小的痕迹:
【小心身边人】
这五个字写的很小心,应该是用尖锐的物体小心翼翼地划刻上的,以防他人发现所以痕迹很浅,不知道线索的人几乎很难发现。
别动面具,小心身边人。
直觉告诉她,师父绝对有麻烦了。
前面写了那么多废话,估计也是怕书信被人发现,泄露消息。
这可是沈璃笙与自家师父相识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谨慎。
小心身边人——她身边有谁?逸尘公子?北影莫邪?亦或者……绿琦?
冥思苦想了好久,沈璃笙最终还是把信放回了袖子。
……
不得不说,沈璃笙的计策出奇的好用。
虽然沈老夫人那里还没有明确的消息传过来,但至少没人过来打扰沈璃笙,也没有人叫她去请安了。
“小姐,吃饭了。”绿琦可以算是穷苦人家出身,每天都起的很早,去做一些杂务什么的。
沈璃笙也不是个愿意睡懒觉的,早上起来就去练功,倒也不算蹉跎。
“小姐,你听说了吗?今日大小姐要回来啦!”绿琦手脚勤快嘴巴又甜,即使沈家的人大多对她们抱有恶意,但她仍旧套出了沈璃笙需要的消息。
嗯,小姐一定会夸奖绿琦的!
“大小姐?”沈璃笙收了功,在记忆中仔细翻了翻,“沈诗画?”
关于沈诗画的传奇,原主的记忆中可不少。沈家嫡女,出生时便被国师狐赤算出了身负凤格,也就是注定要做皇后的命……至于当谁的皇后,呵呵,谁知道呢?
因此,沈诗画也被称为天凤之女。
得天凤者分天下。
就连她十五岁的及笄礼,都轰动了全城,但凡有点名号的家族势力都送来了贺礼,更别提四国皇室了。
千里万里闪宝气,天下捧出天凤女。
不过原主对这位大小姐的印象也就止步于这些传闻了。毕竟原主刚回到沈家时,沈诗画已经名扬天下,去四国游历……如今,倒也应该有十八岁了。
“就是大小姐!”绿琦笑嘻嘻地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给沈璃笙擦汗,“大小姐可是沈家里为数不多的好人,她回来之后小姐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了!”
绿琦之所以如此喜欢沈诗画,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沈诗画出面阻止过其他人欺负沈璃笙。绿琦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仅此一次便把沈诗画的好放在了心里。
“或许吧。”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沈璃笙自我感觉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路子她已经看多了,她对沈诗画的感觉自然比不上绿琦对沈诗画的感觉。
绿琦眨眨眼,感觉自家小姐的性格似乎变了很多。
与此同时,她们口中的沈家大小姐沈诗画,正身着一身制作粗糙的男装,抱着一个女孩走街串巷。她的贴身侍女冉冉正气喘吁吁地紧跟着。
“小姐,小姐……”捂着腰停下,虽然冉冉也有些三脚猫功夫,可也还是坚持不了这么昼夜不分的长途跋涉,俏脸上都沾染上了些许灰尘,“我坚持不了了!”
“哎呀快点!再磨蹭会被父亲的人发现的!”沈诗画迫不得已停下了,转身拽起冉冉的手继续朝着沈家后门狂奔,“马上就被发现了!我们藏不了多久的!”
冉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那就算我们从后门……从后门跑回家里,不也会被……被发现吗?”
沈诗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忘记六妹妹了吗?!她连潮头宴都能赢,就一定能有办法帮我们!”
正坐在屋子里的沈璃笙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