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夜刃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自己不英俊吗?
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虽然不能称得上四国第一,但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
怎么,自己的容貌在沈璃笙眼里竟是这般的不堪入目?
沈璃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西翎皇想一想,先是在晚上,然后是一个人被围攻,被人遇到还没有机会脱身,肯定是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哪还有什么英俊潇洒可言?”
慕容夜刃:“……”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璀璨的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沈璃笙救过慕容夜刃这件事情,北影宁岳是知道的。之所以之前没有点明,也是因为沈璃笙没有想起来的缘故。
不过……既然敢对西翎皇这么说话,沈璃笙也真是个人才。
就连逸尘公子听到这番话之后,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他是知道沈璃笙绝非一般人,但却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胆大。
胆大到令人喜爱。
“那依卿卿所言,这人是救还是不救?”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茶杯,慕容夜刃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不救!”沈璃笙唇角勾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京城本就是多事之地,我为何要给自己找麻烦?”
听到沈璃笙这么说,竟有不少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虽然听起来沈璃笙说的不尽人意,但这确实是实情。京城这种遍地是非的地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危险性太大,说不定你刚救了人家,下一刻命就交到人家手里了。
当然像狐赤这样的另类除外,这货巴不得遇上这种事,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不知北冥国师有何见解?”
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他当即把视线转到狐赤身上,避免再听到沈璃笙的“高见”。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自讨没趣。
若不是确定沈璃笙就是那晚的人,慕容夜刃真想向北影宁岳把人要过来,好好研究研究。
“我?”狐赤指了指自己,冥思苦想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那个……我弃权行不?”
慕容夜刃:“……”朕等你这么长时间你竟然弃权?!
“理由。”看出了慕容夜刃的不悦,北影宁岳率先开口。
沈璃笙惹得慕容夜刃不快,慕容夜刃也能看在那晚的份上不会对她太过分。但狐赤就不一样了,整天作死的节奏,北影宁岳真不想有一天听到四国中传出前北冥国师被西翎皇玩死的消息。
“回皇上。您想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队刺客奉命去刺杀一个平淡无奇的男人,一定会心力交瘁,疲惫不堪。而这时候,如果臣出现了——”清了清嗓子,狐赤继续信口胡诌,“不论臣救或不救,那些刺客都会看到臣英武不凡的形象,从而对臣一见倾心,忘记自己的任务。而这时候,那个男人肯定也会注意到臣,惊讶于臣的出尘绝艳而请求臣的亲睐。就在这时,那队刺客因为心中挚爱被人觊觎,又对那个男人挥剑相向……”
狐赤口若悬河,整个过程不带一丝停顿。
“到时候臣若是救人,那队刺客就会感到痛失所爱肝肠寸断。而臣若是不救,那个男人更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而自寻死路……”狐赤妩媚地眨了眨眼睛,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唉,果然是自古蓝颜多误人呐!”
下巴已经惊掉的众人:“……”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不要皮之人!
一脸呆滞的沈璃笙:“……”我该不是脑子有病吧找这么个对手!
心头庆幸的北影宁岳:“……”幸亏这货不用再当朕的国师了!
满目震惊的慕容夜刃:“……”北冥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先是沈璃笙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再是狐赤这个根本不明白的……
慕容夜刃觉得,自己是时候回西翎了。
素来以暴君著称的西翎皇第一次有了卷铺盖走人的冲动。
如果再在这里多待几天,慕容夜刃不确定自己身边的是否会被这几个“骨骼清奇”的家伙带偏。
“皇兄,你确定这家伙是北冥国师?”就连慕容梓怡这般神经大条的人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负责搞笑的吗?”
“不得胡言。”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在心里他早以为狐赤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尽管国师狐赤名扬四海,但这性子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住。
“你真的想好了?”北影宁岳沉声问道,“朕想你应该知道,如果离开北冥,你该付出多大的代价。”
狐赤七十年容颜未老,早就引起了四国皇室的注意。原本依仗着北冥在四国中的威信,尚可以让那些人束手束脚。如今若是狐赤离开北冥,自然给了那些人下手的机会。
“臣知道。”狐赤展颜一笑,亘古不变的笑意中竟带了些许少见的洒脱,“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答应先皇的事臣既然已经做到了,那臣也就该离开了。”
当年,他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以七十年为限,保北冥安全无虞,如今时候到了,他自然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毕竟已经找到了她,如果再耽搁,恐怕又要错过她了。
狐赤一想到这里,就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年般神采飞扬,“国师之位算臣以师徒关系传给璃笙姑娘,至于臣答应做到的,会尽快处理完毕。”
也许之前他那些戏言般的话不足以把沈璃笙推到北冥国师的位置上,但这师徒关系,却正好了给沈璃笙一张名正言顺的底牌。
他虽然放荡不羁,骨子里的骄傲却不比任何人少半分。让他自愿放弃国师之位可以,但让狐赤亲口承认不如沈璃笙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现下却是不太可能的。
“我不可能拜你为师。”沈璃笙一口回绝。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但狐赤前后态度变化太大,让她不由得起疑。
“璃笙姑娘,这次可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