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赤今日照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妖媚模样,一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眉宇间的笑意较平时不减反增,高挑的身材被一袭精美的红衣衬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慵懒的握着桃花扇,领口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白皙,更令的众人呼吸一紧。
当然,这些人里面是不包括逸尘公子和北影莫邪的,前者是因为不屑,后者则是因为那一分忌惮。
只有沈璃笙面上没有半分表情,默默地在心里给狐赤翻了个白眼:已经入秋了,露那么多也不怕冻死。
感觉到沈璃笙不算友好的视线,狐赤掩唇一笑,眸中如流光潋滟:“璃笙姑娘不要着急,一会儿便让你看个够。”
众人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国师看了许久,赶忙满脸通红地偏过头,故作无谓的继续交谈。
只不过,如果能把那不时偷窥几下的视线收回来就更好了。
沈璃笙知道狐赤指的是什么,神色倒也没有几分变化:“希望如此。”
狐赤唇边的笑意更甚了。
“狐狐狐狐……狐狸!”殷先前不知干嘛去了,一赶到御花园就被惊得目瞪口呆,“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不是这个死狐狸捣乱,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穷二白叮当作响。
都是这个死狐狸害的!
狐赤闻声望去,嘴角瞬间抽了抽:“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个花痴怎么可能参加的了潮头宴?!”
说起来狐赤对殷也是满腹的怨气,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去天池泡温泉,结果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池子里,还莫名其妙地说是来找绝世娇花的,结果……呵呵,自然是两败俱伤。
狐赤没能泡成温泉,殷也没能找到那朵“绝世娇花”。
众人仿佛都闻到硝烟味从两人目光交汇处传出来。
“哼!”高傲地冷哼了一声,殷大摇大摆地走到沈璃笙旁边,凭借身高一伸手把自家徒弟揽到怀里,语气骄傲的不可一世,“我告诉你死狐狸,这可是我徒弟,参加潮头宴可是来挑战你们那个什么国师的!”
说完,殷偏头看了一眼沈璃笙:“对了,那个国师到底是谁?”
沈璃笙:“……”
师父您真是专业坑徒弟!
狐赤故意咳了两声,笑吟吟的眸子里溢满了戏谑:“不好意思,哥哥我就是那个国师。”
殷:“……”
面色僵硬地面向沈璃笙,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他?”
沈璃笙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语气中透着丝丝森冷:“合着您根本就不知道北冥国师是谁?”
特莫你都不知道国师是谁你就让我去挑战?!
对着马上要气炸了的徒弟讪笑了几声,殷不死心,又去问不远处的逸尘公子:“小笙儿今天就要跟他打?”
逸尘公子没有说话,不过那如同看白痴的眼神已经充分的解释了一切。
不然呢?
殷:“……话说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视线在几人的身上扫过,狐赤嘴边扬起恶劣的笑容:“原来璃笙的师父是你啊!怪不得她要戴半边面具,该不是和你呆久了,变得和你一样丑了吧?”
莫名中枪的沈璃笙:“……”
K,躺着也中枪。
殷狠狠地剜了狐赤一眼:“你才丑,你这只死狐狸比我徒弟都丑!”
再次躺枪的沈璃笙:“……”
面无表情地离开殷的怀抱,沈璃笙强忍住欺师灭祖的冲动:“师父,您如果不想一会儿你徒弟站着上去横着下来,那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
本来就没有几分把握,如今被殷这么一闹,沈璃笙表示自己应该先去买个保险。
万一狐赤记仇,把殷的账都算在沈璃笙身上,打架下死手,她估计自己会成为他“下手”之中。
哭唧唧的殷:徒弟变得好凶。
见殷终于安静了下来,沈璃笙深吸一口气,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殷可怜兮兮的瞅了一圈,最终还是跟在了自家徒弟的身后。
只有徒弟是自己的,其他人都不认识。
沈璃笙淡淡地瞥了眼一旁的宫娥,后者会意,立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沈璃笙旁边的空出。
到底还是自己的师父,站在自己身后终会不合礼数。
“皇上到!”太监尖锐如同公鸭般的嗓音响起,一抹紫色出现在御花园的出口处。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无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只有寥寥几个没有动作的人在此刻显得几位突兀。
金黄色的眸子一扫,晦涩不明的意味一闪而过,北影宁岳的视线率先停留在沈璃笙的身上。
感觉到了万岁爷的视线,沈璃笙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地起身,一挥袖袍弯腰行李:“璃笙参见皇上。”
一侧的殷也赶忙照葫芦画瓢:“殷参见皇上。”
北影宁岳的视线在陌生的殷身上停留了一下就移开了。跟璃笙走的这么近,想必一定是是她带来的人了。
潮头宴上规定可以挑战者带人一同来参加。一方面可以照顾好自己,另一方面还可以为潮头宴做个见证。
当然了,也可以去报丧。
“徒弟,你看那只死狐狸也没有行礼啊。”扯了扯沈璃笙的衣角,殷低声道。
“师父,作死别带上我。”沈璃笙很确定,如果殷真的脑袋一热蹦出去,那么她们两个有很大的可能被狐赤给弄到天牢里去。
毕竟沈璃笙只是一个挑战者,而殷也不过是个看热闹的人罢了。
又扯了一下自家徒弟,殷看着北影宁岳霸气走过的身影有些激动:“徒弟徒弟,北冥皇长得不赖嘛!”
沈璃笙挑眉,北影宁岳这身打扮确实不错。
一袭紫衣,高贵典雅。头上戴着紫金冠,墨发散在肩头,剑眉入鬓,英挺的面容上带着傲视天下的霸气,刀削般的容颜宛如上天最精心的杰作,帝王的霸气全开,淋漓尽致,一对金色的眼眸好像九天之上的太阳神阿波罗,睥睨天下。
与逸尘公子不同,北影宁岳的俊美,是一种充满荷尔蒙的感觉,符合少女心所需要的一切条件。而逸尘公子是谪仙,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仙气,更加难得。
不少随着挑战者来的世家小姐们自然也看到了这惊如天人的皇上,顿时一个个都捂着自己的芳心,含情脉脉的视线不要钱似的投在北影宁岳身上。
“左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