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身影伴着众人的高呼跪拜,北影宁岳步伐稳健,带着无与伦比的帝王之气坐在了首位上。
小侯爷萧灿顿时无暇与沈璃笙交谈,对着北影宁岳遥遥地拜下,向君王低下自己的头颅。
像他们这种开国的世家子弟,对皇上的忠诚绝对是日月天地可鉴。
北影莫邪嘴边勾起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弧度,里面依稀带着些许自嘲,不甘,以及还有隐藏在重重伪装之下的野心,一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中划过一抹晦涩不明的意味。
仗着玉佩的特殊权利,沈璃笙没有对北影宁岳行大礼,但也附和众人对着他拱手弯了弯腰,说了句“参见皇上”,算是打过招呼了。
低头地不经意间把北影莫邪的神色尽收眼底,沈璃笙抿了抿唇。
北影莫邪和北影宁岳之间,果然有些不太正常。明明是亲兄弟,却没有亲兄弟之间的信任与亲情。
果然,帝王无心。
“诸位平身。”一挥袖袍,北影宁岳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跪伏的众人,最终停在了北影莫邪身上。
“……燕王。”那一句皇兄,终归没有说出口。
“见过皇上。”北影莫邪淡淡地回了一句,身上没有半分礼节性的动作,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并没有自称臣下,或许在他的心里,自己本就不应该为臣。
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北影莫邪周身的温度却一点点冰冷了起来。
北影宁岳金瞳中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两人就这般对视着,一时间鸦雀无声。
在场的达官贵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装不存在,他们一个个比猴子都要精明,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自然不会胡乱开口惹祸上身。
“……皇上,潮头宴快要开始了。”轻轻地向前一步,左相上官临风挥了挥袖袍,优雅地朝着北影宁岳弯腰,一言一行毫无半点疏漏之处。温润的声线仿佛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顿时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他身为北影宁岳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天下第一锐相”的名头,可不是随风吹来的。
北影宁岳率先移开了视线,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异样的波澜:“诸位爱卿都落座吧。”
“谢皇上!”
众人领旨归座,沈璃笙也在萧灿旁边坐了下来。北影莫邪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径自走到属于他自己的华座坐下。
上官临风见状轻轻地拍了拍手,一干身姿妖娆的歌姬从两侧踩着妖娆的步伐鱼贯而入。
这些歌姬不似平常,身着黑白异色的衣衫,薄薄的轻纱掩面,只留出一对流光溢彩的眸子含情脉脉,如羊脂般的肌肤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没有裸露多少,却比一丝不挂更诱人犯罪。
乐声响起,歌姬腰肢舒缓,随乐而舞。沈璃笙微微歪了歪身子,对着萧灿轻声问道:“敢问小侯爷,这潮头宴上怎么还有歌舞?”
萧灿倒是略知一二:“璃笙姑娘可别小看了这些歌姬,这些人都是皇宫里的翘楚,除了潮头宴,就只有在祭天大典和国宴上能够看到了。”
“就这么简单?”沈璃笙看着妖娆曼妙的歌姬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怪异。
萧灿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歌姬身上:“这些人是国师大人亲自培养出来的,不同凡响也是正常。”
皱了皱眉,沈璃笙坐直身子,视线投到了歌姬身上。
歌姬的舞步十分巧妙,黑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轻纱飞扬,伴随着蛊人心神的乐声,使人们不由得沉醉在这场盛大中。
就连北影莫邪的眸中都流露出了丝丝放松,魅眸微眯,火红的衣衫与倾泻而下的墨发相互映衬,倒是一副诱人的春景。
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镂空的花纹,沈璃笙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这歌姬的动人。
不知道这些歌姬都是怎么选的,有机会自己也要试试。
沈璃笙扭头,刚要再问问萧灿关于歌姬的事情,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萧灿身后,竟然有一个举刀要刺的女人!
“住手!”噌的一下起身,沈璃笙甩手朝着女人甩过一道凌厉的内息,后者没有料到竟然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一时没有躲开,被内息狠狠地打飞出去。
萧灿却如同一个傻子一样,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不断扭动的歌姬,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差点儿没命。
不仅是他,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奇异的歌舞中,难以自拔。
沈璃笙的面色完全阴沉下来。这场歌舞果然有问题,不但迷惑心智,而且其中还暗藏杀机。
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同样身着歌姬的黑色衣衫,面上被薄纱拢住,望向沈璃笙的一对美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沈璃笙刚上前一步,脸色就赫然大变!
自己竟然站在了歌姬的中间!
沈璃笙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步之遥,怎么突然就从座位上跑到了歌姬中?
还不等沈璃笙细想,一阵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沈璃笙连忙运起内息挡过去。
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感觉不对劲了,因为这些歌姬根本不是在跳舞!
她们是在布阵!
狠辣的攻击招招致命,沈璃笙被围在阵中,一时间找不到破阵的机会,只能在里面硬碰硬。
最可笑的是,那些观舞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一句不对劲!一脸津津有味的表情继续欣赏这场多了一个“舞者”的表演。
黑色与白色此起彼伏,曼妙的舞姿下藏着的是毫不留情的攻击,内息隐藏在轻纱下,朝着中央的沈璃笙刺过去。
沈璃笙眉头紧皱,被歌姬缠住,连抽出骨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边咬牙硬拼,一边运起内息抵挡。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
“什么?!”就在沈璃笙要抓住机会逃脱的那一刻,一道陌生而又强大的内息狠狠地制住了她的四肢,使她的身形霎时间停滞!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