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期盼中,轰动北冥的潮头宴开始了!
北冥京城中,各大世家都张灯结彩,家家门口都挂起了红苏,随风摇曳,预示着自家的兴隆。
在主街某处,一个店铺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迎着满地的灿烂,沈璃笙走了出来。
玄衣不变,一缕青丝垂在眉眼间,肤白胜雪,盈盈的笑意映在唇角,泼墨乌发,银簪轻轻别起简单发髻,素手轻抬,骨箫在掌心划出弧度。此时的沈璃笙,仿佛黑色的玫瑰花,带着锐利的毒刺,明知道会让人受伤,却又使人忍不住靠近,去一览芬芳。
宋奶奶跟在她的身后,同样对于沈璃笙的美丽感到赞叹。
过了大半辈子,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能够把黑色驾驭到如此地步的。
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一般,高贵神秘而不可侵犯。
“老身在这里祝阁主马到成功!”宋奶奶弯了弯腰,眉目间满是笑意,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不少。
沈璃笙转身,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快回去吧,那些图纸就拜托宋奶奶你了。”
一想到沈璃笙留下的那些图纸,宋奶奶更是眉开眼笑:“好,好,阁主慢走!”说完,宋奶奶又满脸赞叹的看了沈璃笙一眼,这才转身会了笙阁。
“哒,哒,哒……”一辆印着燕王府标志的马车哒哒哒的开到笙阁之前,沈璃笙转身,就听见马车里传出来那熟悉的声线:
“小笙儿,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勾唇一笑,沈璃笙也不推辞,足尖一点便上了马车。马车很大,足以让她站着走进去:“求之不得。”
马车里果然是北影莫邪。只见他此刻穿着一袭红衣似火,将他本就宛若妖灵的面容衬得更加超凡脱俗。
北影莫邪手中拿着一坛美酒,仰头喝下,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腕,棱角分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流下,划过一小截光滑的下巴,顺着如玉般的脖颈,划入某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春光中。
沈璃笙愣了愣,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副场景。
“怎么,小笙儿是被本王的容貌惊艳了吗?”一饮结束,北影莫邪拎着酒坛,魅惑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盈盈。
大步走上前去,沈璃笙毫不客气地将北影莫邪手中的酒坛抢过来,从窗口直接丢出去,也不管能北影莫邪痛饮的是什么样的绝世好酒: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这次轮到北影莫邪愣了,他看了沈璃笙一眼,眼里除了笑意还带上了些许难以发现的复杂:“小笙儿这是在关心本王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是多么在意沈璃笙的一个答案。
直接白了他一眼,沈璃笙红唇微启:“不,我是怕王爷死在这里挡了我的路。”
北影莫邪:“……”
好笑的摇了摇头,北影莫邪知道沈璃笙是在说笑,当下也不再计较,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示意她坐下。
同样是毫不客气地坐下,她却没有坐在北影莫邪的身边,只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燕王殿下怎么知道会在这个时候遇见我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北影莫邪表示,有颜值就可以不要脸皮了。
“……”沈璃笙无语。
“这次潮头宴,有没有什么目标?”北影莫邪双手枕在脑后,状似无意间的问道。
迟疑了一下,沈璃笙乖乖的讲实话说了出来:“王爷觉得……觉得国师怎么样?”
“国师简单……国师?!”北影莫邪嘟囔了一声,猛地回过神来才明白沈璃笙选了个什么样的对手。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在沈璃笙的印象中,像是北影莫邪这种战神一般都应该是古井无波,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存在,怎么一提起国师这么激动?
北影莫邪坐直了身子,面上露出凝重之色:“如果可以,本王很希望你不要去挑战国师。”
“为什么?”沈璃笙很是不解。
北影莫邪缓缓道:“国师在朝廷中的权力很大,既可以插手政事又可以预知天命。现在的国师,在本王小时候就是一副年轻人的样子,过了整整二十来年,他的面容没有一丝改变。”
“不仅如此,国师还曾预知到过父皇的死期,虽然当时父皇震怒,但后来也确实证明,国师算对了。”
“真有这么神奇?”沈璃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连帝王的死期都能算出来还公之于众,他难道不怕泄露天机遭到天谴吗?
记得当初师父就好死不死地算了一次她自己的桃花运,结果差点被天雷劈死。
说起这个,北影莫邪也不得不赞叹一句国师的大能:“国师是在父皇驾崩前三年说出来的,父皇因此关了他三年,直到那天真的快要驾崩了,才相信国师的话,下了一道遗诏将他官复原职。”
“先皇到底……怎么想的?”沈璃笙不明白,这么一个大隐患,怎么能把他放在朝堂里呢?
北影莫邪一声苦笑:“大概是人之将死,脑袋也不好使了吧。”
点了点头,沈璃笙没有再言语,静静的靠在座位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考对策。
如果北影莫邪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国师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马车在街道上不快不慢的赶着,氤氲的茶气袅袅升起,在马车中盘起一圈圈虚无缥缈的美感。
“吱——”马车突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缓缓地张开眼睛,沈璃笙开口问道。
“回姑娘的话,沈家的人突然拐出来,挡住我们的路了。”车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沈家?沈璃笙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好狗不挡道,让他们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