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笙不用回头就知道,横插一脚的一定是沈叶那个老狐狸。
“微臣见过燕王爷,十三公主。”沈叶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该有的礼节礼仪丝毫不差,愣是让人找不出半点差错。
“右相起来吧。”面对百官之首,北影莫邪也是要给些面子的。
“谢王爷。”沈叶起身,一对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就这般与沈璃笙对上。
一股火药味从两人目光交界处传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璃笙时第一次与自己这位“父亲”见面,尽管壳子里已经不是原装的,但毕竟血浓于水,沈璃笙对于沈叶应该是有一点其他的感情。
可是现在,除了对于沈叶的警惕,沈璃笙的心情没有半分波动。
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
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沈璃笙率先开了口:“沈相爷,不知您此言何意?”
这话,问的自然就是刚才沈叶突然说的那句话了。
沈叶扫了眼瑟瑟发抖的刘姨娘:“刘姨娘是本相的妾室,在外面出了事,丢了脸,本相自然应该出面。”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在心里一阵不屑,沈璃笙面上却依旧不变:“那沈相爷慢慢来,璃笙和燕王爷还有事,不奉陪了。”
沈璃笙自知在城府心计上比不过沈叶这个在朝堂中浪迹了许久的老狐狸,因此也不打算现在和他正面对上。
“璃笙姑娘何必这么着急?”沈叶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忽略的感觉,“刚过了浪头宴,不打算过来看场戏吗?”
刚过了浪头宴?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沈璃笙身上。刚过了浪头宴?浪头宴的时间一般都是一天左右,最短的有五个时辰,最长的甚至有整整两天才出来的。此刻沈璃笙这么早就出来,难不成……
她退出了?
忽然发现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了,沈璃笙整个人都不好了。
泥煤。
能参加浪头宴的都是些有一定把握的人,退出的人非常少。以现在的情况看,沈璃笙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知难而退的怂包了。
北影莫邪的视线往周边扫了扫,也知道那些目光下都带着怎样的讥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收起你们无知的眼神,小笙儿可是这次浪头宴的榜首。”
榜首?
众人大惊!
沈璃笙这是第一个从浪头宴上出来了?
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就把浪头宴的榜首夺走了?在场的人大多都没有注意过沈璃笙,对她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她是一个京城的商人罢了。
可谁知,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夺得了浪头宴的榜首。
众人的眼神再一次变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自己家的公子少爷一出手,立刻就能把她迷的死去活来。
沈璃笙皱了皱眉头。沈叶这老狐狸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沈叶下一句就来了阵势:“璃笙姑娘既然刚出了浪头宴,为何不在位置上好好呆着,反而独自离去呢?”
“我想相爷应该知道,璃笙那是离开,是因为有个侍婢前来通传。”沈璃笙没有将十三公主点出来,因为她知道,十三公主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幌子。
“那不知那个侍婢现在在哪?”沈叶不依不挠。
“相爷这话真是好笑。难道我还要一直盯着一个侍婢的去向不成?”
“不知那个侍婢把璃笙姑娘带到何处?”
“那个侍婢半路有事离开了。”沈璃笙风轻云淡的开口,“之后我就去找了十三公主。”
“可是在燕王爷去寻你之前,你还没有到十三公主身边。”沈叶看到了十三公主去找北影莫邪询问沈璃笙的去向,对于沈璃笙的话自然能抓住把柄。
“我去找十三公主,十三公主去找我,自然就岔开了。”沈璃笙说的滴水不漏。
那时的她确实没有去找十三公主,但是她的分身却为她制造了充分的“在场”证明。
“请问可有人可以证明?”
“自然。我当时找十三公主时,有许多人都看到了。”沈璃笙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
沈叶:“那不知……”
沈璃笙打断了他的话:“沈相爷问了这么久,总该轮到我了吧?”
“请。”沈叶无故被沈璃笙噎了一下,也只能顺势下坡。
“我还是原来那个问题。”沈璃笙扫了沈思雅一眼,“为什么沈二小姐会脱口而出和燕王爷去找她的娘呢?”
沈叶冷笑了一声:“思雅爱母心切,一时口误自然可以理解。”
“口误?”沈璃笙不屑的撇了撇嘴,“是不是口误,燕王爷应该知道吧?”
北影莫邪无语的看了眼沈璃笙,对于她故意把自己扯进来的意图有些哭笑不得:“把本王扯进来作甚?”
“不然呢?”沈璃笙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我要你有何用?”
要燕王爷有何用?
听到这话的一众贵女都沸腾了!燕王爷是谁啊,当今皇上的皇兄,手握兵权,还上过战场,立过战功,而且才华容貌武功样样不输于其他皇亲国戚……这样的男人,什么用没有啊!
“也就小笙儿这么嫌弃本王……”北影莫邪面上浮现一抹受伤,显得整个人竟然有种莫名的楚楚可怜。
“快点。”沈璃笙丝毫不为所动。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