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什么来!”禁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猎猎地灌进来,谷子本来就光着身子此时更是一哆嗦,冷得发抖。戚容解下自己的披风施了个法替谷子披上。
谷子兴奋地喊道:“爹!你醒了?!”
蓝曦臣亦向戚容做了个揖,“戚公子。”
戚容脸上挂彩,并不想给蓝曦臣一个好脸色,他径直走到谷子身边拦腰就把他抱起来,往禁室外走去。
谷子阻止道:“爹!我不能走,我和泽芜君还有些事情要做!”
戚容道:“做什么事情需要光着身?你不害臊我还替你害臊呢!”
谷子觉得害臊这个词用得不对,“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臊的?”
戚容道:“有辱斯文,这是你们蓝氏家规上面写的。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能看你光着身子的样子,听到没有!”(绿色公子,你还挺霸道的嘛!)
谷子“哦”了一声,心里有种暖意在泛滥。
然后,他又道:“爹,我老实你吧,其实你受伤都是因为我。你知道吧?因为我身上有你的骨灰,我不想爹爹因为我受伤,所以,我才找泽芜君替我把你的骨灰淘出来重新还给你。爹,我相信,这些你被我牵制的日子里,其实也是很不好受的吧?要不,你就让我试试?”(淘骨灰是有灵力保护的,骨灰的主人也就是戚容并不会有任何感受。)
戚容冷道:“不行!”
谷子不解:“为什么?”
戚容不解释,把谷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走出禁室。蓝曦臣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他想:他们俩这么有种……那种感觉?
冷风呼啸,在云深不知处山涧冷泉之外,更是一番寒意彻骨。谷子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禁室呢。
戚容道:“我不会痛苦,危险的事情我来做,你就在我身后好好呆着就行了。不许出来给我添麻烦,我就不会受伤。听到了吗?”
谷子乖乖道:“哦,好嘛……”他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可是爹,万一有坏人抓住我了,用我来威胁你怎么办?”(谷子你闭嘴吧,少乌鸦嘴!)
戚容道:“谁敢抓你,我把他碎尸万段。”
谷子道:“万一呢?万一他们趁你不注意呢?他们杀了我也就等于把你也一起杀了。”
戚容道:“这也不可能,你心里要是还有我,就不应该被他们抓到,也就不应该让他们轻易处死你。”
谷子恍然大悟,“对哦!”
原来,戚容这也是在保护他,因为他和戚容是一个共同体,谁受伤都会伤害彼此,所以谁都不能受伤,保护自己就是保护他。这个看起来,还是双份好处呢!
谷子又想起一点事情,问戚容:“爹,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是不是昨晚半夜?”
戚容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比半夜更早。”
谷子不解了,比半夜更早是多早?
戚容叹了口气,道:“我听见一个声音。”
谷子道:“什么声音?”
戚容道:“他说:‘戚公子,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谷子脸一红,“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