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年（7）

午后的阳光温柔刺眼，可落在陈年年身上，半点暖意都留不住

药性褪去的后遗症开始彻底发作

叶樱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

“很难受？”叶樱的声音瞬间绷紧

陈年年不想拖累她，摇头：“还好”

可身体的溃败骗不了人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彻底脱力，直直往地上栽去

叶樱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别撑了”叶樱稳稳揽着她，低声安抚，“我带你回家”

陈年年埋在她肩头，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压抑的喘息细碎又可怜

“姐”她哽咽着，轻轻攥住叶樱胸前的西装衣角，“我是不是，好没用”

叶樱扶着她慢慢往外走，声音坚定：“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勇敢了”

律所大厅人来人往，有人好奇侧目

回家的路上，全程平稳安静

陈年年靠在副驾驶座上，蜷缩着身子，冷汗层层浸透后背衣服

叶樱一边专注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她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陈年年冰凉的手背上

“难受就抓着我”叶樱轻声道，“不用忍”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陈年年最后的伪装

二十分钟后，抵达叶樱的公寓

叶樱扶着虚弱无力的陈年年进门

“先去床上躺着”

陈年年蜷缩在被褥里，依旧止不住发抖

“姐”她轻声唤她

叶樱立刻回头：“我在”

“你会不会，以后后悔护着我？”陈年年声音轻轻的，带着深入骨髓的自卑

叶樱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年年”

“出身不是污点，被伤害更不是罪过”

“从今往后，你的所有麻烦，我替你扛”

戒断的阵痛依旧翻涌不止，身体的痛苦无处不在

可这一刻，心底那片荒芜冰冷的黑暗，终于被一点点填满、照亮

陈年年抬手，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叶樱的脖颈

“姐，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叶樱主动俯身，轻轻抱住她单薄颤抖的身子

“可以”

“随便抱”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温柔静谧

她们的关系，从来不止嫡庶偏见、不止上下级疏离

是尘埃暗处，双向迟来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