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冷风吹过长廊,零燃捏着零欣的死亡通知单
走廊尽头,年遇独自靠墙站着,她口袋里还揣着七音残留的半块安眠药板
两人碰面,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无声的疲惫缠绕着彼此
没过多久,宇默、沐夏、北若一同赶来
沐夏眼眶通红,一路沉默,北若原本攥紧的律师卷宗松垮垂在身侧,所有耗费无数日夜整理的证据,如今再也没有对峙的对象
齐江紧随其后,身形憔悴,手里攥着一张倾梦少时的合照
他站在人群边缘,始终与众人保持距离,当初是他抓住时机劝说倾梦,亲手将妹妹逼上绝路
法医兴宫子最后抵达,他带来雨蝶美子完整的尸检归档
他望着看守所紧闭的医务室大门,长长叹了口气
数年追查,一条条尸检线索拼凑出完整真相,到头来,凶手全员覆灭,只剩下活着的人背负无尽伤痛
一行人去往学校,收拾七个女孩留在教室的遗物
空荡荡的单排课桌依次排开,沐颜靠窗的位置放着未用完的麻醉针,倾梦的心理侧写草稿,雪樱的平板,寒一的化学演算纸,芊辞压在课本下的赛车图纸,七音的任务笔记,最后是讲台上零欣搁置的语文教案
其余三十多名学生早已听闻所有命案,课间不敢靠近这片区域,远远望着,小声议论
教师办公室,死三的办公桌被封条完整封住
年遇蹲下身,拿起七音的笔记本,纸页间夹着一张母女合照,是她和秦安早年出游的照片,字迹潦草写着细碎忏悔,字字句句都是对母亲的亏欠
齐江拿起倾梦的草稿纸,一旁写满矛盾的短句,一边是父母惨死的恨意,一边是无法割舍的闺蜜情,字字皆是撕裂的痛苦
宇默拿起沐颜的医用包,指尖触到冰冷的针管,心口尖锐地疼,沐夏靠在兄长肩头,压抑不住呜咽
零燃站在讲台前,拿起零欣的教案,教案空白处写满对六个女孩的叮嘱,字里行间全是偏执的护短
兴宫子将所有遗物分门别类打包,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悲凉
他们这群追寻正义的人,如愿揭开了埋藏多年的秘密,惩戒了所有犯下命案的人,可代价是七条生命,还有各自破碎的家庭
离开教学楼时,暮色落下,曾经七人并肩行走的校道,如今只剩萧瑟风声
后续几日,所有案件全部归档封存
年遇依旧坚守警察岗位,只是再也不主动追查涉少年的恶性案件
宇默一家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偶尔看见母女合照,便是长久沉默
齐江主动申请调去偏远片区执勤,避开所有和过往相关的人和物
零燃时常独自去往看守所,站在零欣病逝的医务室门外,一站就是许久
兴宫子终日埋在陈旧档案间,独自消化失去妻子的痛苦
沐夏放下侦探走访工作,北若极少再接刑事案件
整座城市恢复往日喧嚣,来往行人步履匆匆,没人记得曾经有七个相依为命的少女,一段交织着亲情、罪孽与羁绊的悲剧
所有爱恨、愧疚、执念,最终尽数掩埋在泛黄卷宗里
只剩活着的人,终生困在这场无法和解的遗憾之中,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