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日子难得安稳
姚之墨和姚雪然没再来上门,消息也只发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温幸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完全脱离樱花手链独自停留数个小时
她能独立烧水、做饭,指尖触碰桌椅碗筷时再也没有滞涩的卡顿,夜里甚至能和姚樱瑶并肩靠在阳台栏杆上,一同眺望楼下的车流灯火
晚饭时分,姚樱瑶切着果蔬,刀刃轻轻滑动,温幸安静站在一旁,伸手稳稳扶住果盘边缘,防止滑动
“他们安静得太反常了。”温幸的语气藏着隐忧,“以姚之墨的性子,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暂时收手,只是在筹谋更稳妥的办法”
姚樱瑶停下手里的刀,轻轻叹气:“我知道,只是难得清静几天,不想总揪着紧绷的心过日子”
入夜,姚樱瑶熟睡之后,温幸习惯性潜入网络巡查,防备姚之墨暗中调动系统权限追踪她们
可这一晚,内网所有与她命案相关的档案全部被加密锁死,层层防护叠加,就连她顶尖的黑客技术,也只能隔着屏障窥见模糊碎片
姚之墨动用了自己公职身份的权限,彻底封存所有原始证据,切断了温幸调取记录的渠道。
温幸身形一冷,立刻退了出来,回到床边轻轻摇醒姚樱瑶
姚樱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凝重的神色
“档案被锁了?”
“他利用法医内部权限,把所有备份全部隔离。”温幸坐在床边,“我们手里平板上的副本,成了唯一留存的证据”
第二天正午,门铃响起
门外站的不是姚之墨、姚雪然,是姚家父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食材,神色带着忧愁
姚樱瑶开门的瞬间便猜到,兄姐终究还是搬来了长辈施压
父母走进屋子,环顾整洁明亮的房间,母亲拉着姚樱瑶坐到沙发上
“樱瑶,你哥姐昨天回家把事情都跟我们说了,我们不敢信,他们怎么会做出这种错事”
父亲在一旁叹气,语气沉重:“那条链子上附着的亡魂,终究不属于人间,不如你把证据删掉,把手链交给我们处理,这件事就此翻篇,大家还是一家人”
温幸静静站在姚樱瑶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看着眼前两位老人
她不恨二老,他们从头到尾都被姚之墨和姚雪然蒙在鼓里,从未知晓这场命案的真相
姚樱瑶轻轻挣开母亲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爸妈,我从来没想过主动举报他们,我一直退让,只求他们放过温幸,可他们屡次算计,是他们不肯放下执念”
“温幸没有害过任何人,当初丧命全是因为哥姐的私心,凭什么要她彻底消散,删掉证据,就等于默许一条人命白白牺牲,我做不到”
几番劝说无果,父母满心无奈,最终只能离开
房门关上后,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楼下,一辆轿车静静停靠
姚之墨坐在驾驶位,姚雪然坐在副驾,两人透过车窗,清清楚楚看见客厅里相拥的两道身影
“长辈劝说也没用,她铁了心护着那道魂灵”姚雪然指尖掐紧衣角,“硬盘和手链绑在一起,硬抢会直接损毁证据”
姚之墨盯着那扇落地窗,眼底冷意渐浓:“硬的软的办法全都试过,既然无法毁掉媒介、无法劝说,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姚雪然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安:“你打算怎么做”
“制造一场意外”姚之墨声音低沉平淡,“只要姚樱瑶脱离这条手链,失去羁绊支撑,那道亡魂不用我们动手,自行便会溃散”
姚雪然沉默许久,终究轻轻点头
血缘带来的牵绊,早已被自保的欲望彻底碾碎

姚之墨你要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