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之人（5）

直播结束后姚之墨临时接到帮派的事，独自驱车外出，地下室只留姚樱瑶一人

姚雪然上楼核算今日流水，准备等整理完账目，再下去跟她敲定明天五万的直播指标

地下室死寂一片，惨白灯管忽明忽暗，映着地上斑驳干涸的血迹。姚樱瑶瘫坐在墙角，铁链依旧锁死她的脚踝，身上层层叠叠的伤痛混着心底无边无际的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今天达标换来的喘息根本不算救赎，她清楚往后日复一日都是一样的折磨

无休止的殴打、姚之墨难以忍受的侵犯，完不成指标就要被送进肮脏会所的威胁

还有最讽刺的一点：伤害她的人是亲哥亲姐，他们全城搜寻失踪的姚樱瑶，却把真正的她当成陌生网红肆意摧残

她不敢再抱有任何期待，逃不掉，说破身份只会迎来更狠的对待

视线扫过角落断裂的直播金属支架，边缘磨出锋利的尖角

姚樱瑶缓慢伸出颤抖的手，指尖攥住冰冷的金属碎片，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划向自己的左手腕

尖锐痛感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小臂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大片暗红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只是轻轻靠在冰冷墙壁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地下室铁门

失血的眩晕很快席卷上来，四肢渐渐发冷，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铁链碰撞的声响变得遥远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意识不断下沉，唯一的念头只有解脱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姚雪然拿着平板走下来，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念叨着明天的直播安排，打算一进门就跟姚樱瑶重申五万的硬性目标

铁门被推开的瞬间，姚雪然随意抬眼，脸上轻松的神色骤然僵住

满地刺目的红，少女歪靠在墙角，左手腕不断淌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姚雪然手里的平板哐当砸落在地，屏幕裂开蛛网纹路

她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心底骤然窜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干什么？！”

她冲到姚樱瑶面前，蹲下身死死攥住女孩流血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鲜血浸透她的指缝，姚樱瑶的眼皮轻轻颤动，视线勉强聚焦在姚雪然脸上，嘴角极淡地扯出一点近乎悲凉的笑意

她没有力气开口，喉咙里只能溢出微弱的气音。眼前这个对她动辄拳打脚踢、一心逼迫她直播赚钱的二姐，是全家苦苦寻找的亲人，可直到她濒临死亡，姚雪然依旧没认出，这个名为望樱的女孩，就是失踪多日的姚樱瑶

“别死......” 姚雪然声音发颤，慌忙想用外套布条缠住伤口止血，平日里钻研的心理知识在此刻全部失效，只剩下纯粹的慌乱

姚樱瑶的目光慢慢涣散，手腕的血流速度越来越缓，呼吸彻底断掉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姚雪然惊慌失措、满眼只在意失去摇钱树的模样，没有半分对她苦难的心疼

姚雪然怀抱着彻底失去气息的少女，看着地上蔓延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楼上客厅的手机还静静躺着，时不时弹出父母发来的寻人消息，字字句句都是对姚樱瑶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