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天色幽暗,屋内灯火通明。
金昱(金光旭)有待确认。
欲修补天门,首先便要找到天门所在。
时虞和润玉初落此间醒来那一日就是在大梵山上,所以这个可能性极高。
时虞我明日去一趟。
魏婴(魏无羡)你认识路吗?
似是脱口而出的一句,在话音落下后,目光交错,二人皆是一愣,随后一股只有他们懂的尴尬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月下仙人那你同她去一趟呗,这里也就你对大梵山熟悉些。
他眼里漾出狡黠的笑意,丹朱性子向来如此,身为月下仙人一直是情感充沛、情绪饱满又充满恶趣味的,只要与情字沾边,那双狐狸眼就锐利的如同黑夜中的猫头鹰,一眼就能看透一切,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虽然一手撮合了帝后二人,但也总是不留余力的给他们的感情路上设阻障。
以此为乐,乐此不疲。
魏婴(魏无羡)我?我还有别的事。
魏无羡漫不经心地摆手拒绝道,他以手肘靠着椅子扶手的姿势坐着,对于带路一事显然不感兴趣。
时虞沉吟一瞬,默默说道:
时虞我认路的。
蓝湛(蓝忘机)由我去罢。
金昱(金光旭)也好,阿乾,你便与含光君同去。
堂溪乾好。
小少年一口应下。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时虞那句认路的话,在场所有人好像已经默认了她没人带路一定会走失。
时虞……
看着对自己颇显嫌弃的兄长,动了动唇,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为自己辩解。
她别过头,却对上润玉温和的笑颜。
润玉近日在蜀郡一代现有怨气作祟,此事与妖龙相关,魏公子一早便会前往查探,时虞或许可以一道前往。
此话一出,便点名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木讷的眨了眨眼睛。
见天帝陛下言行温文,眼底充满了信任的模样,时虞心下顿时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般,顿顿的疼。一股强烈的愧疚油然而生,恨不得能以痛缓解。
月下仙人唉?怨气作祟?那老夫一定得去瞧瞧了。
丹朱紧忙跟着道。
润玉和煦一笑:
润玉那便有劳叔父了。
丹朱很是受用,想来这时的润玉虽然有那五百年的记忆,但性子还未变成登位前后那般冷血,是当初讨喜的样子。
唉,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替他看着媳妇儿吧。
金昱(金光旭)修补天门之日尚待推算,不过不会太远,你们……要做好准备。
重离这番话是对润玉和时虞说的,他的言辞隐晦,但他们也明白意思。
毕竟这般工程,光靠灵力被压制的神仙是远远不够的,主要还是仙界六位上神出力,而他们只是充作类于媒介之用,将灵力引至天门。
当然,此举带着一定的危险性,毕竟六种不同的上神之力引至自身,说不定其中就有与之相克的,换做修为全盛时期倒无所谓,但眼下不过元婴的修为,即便可以承受怕是也要吃不少苦头。
那种感觉,大概和万道天雷加身无差。
时虞嗯。
这些,润玉和时虞早就清楚,也做了受难的准备。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现下更重要的还是蜀郡怨气作祟一事。
润玉怨气生长的速度之快,若能在其成器之前扫灭最好,否则后患无穷。
魏婴(魏无羡)放心,这个我应付得来。
在场众人,没人比他更适合去对付怨气。
就这样,众人分别领了任务,在五更天的时候终于散去。
出门时,重离还未离去,时虞特地走快两步跟上他,有些纳闷何以他此次能待这么久。
两兄妹快步走在前方,身后有几双眼睛忍不住流连。
不得不说,虽然身躯还是金昱的,但是此刻呈现出的却是一种全然不同的样子。
那是一种天生上位者的感觉,清冷疏离却又不失礼,唇角带笑却又是淡淡的,似是让人无法生出反感的“目中无人”,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自带结界,与世隔绝。
这些是热情好客、交友广阔的金昱从来没有的。
月下仙人神尊这次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丹朱也说出邝露的疑惑。
月下仙人小露珠,你不追去聊聊?
邝露有些无奈的看着月下仙人职业病犯的眼神。
邝露时虞方经历一场大起大落,想必现在唯有神尊可以开解。
她若想跟重离解释,在仙界就可以,没必要霸占着他在此间仅有的时间。
月下仙人也是,这俩感情一直很好。
说完,丹朱那双黝黑的瞳仁慢慢往旁边侧了侧,嘴角挂着丝欠笑:
月下仙人这么一看小黑龙你蛮多余嘛。
谁让他生的像父亲,而那两个又太像母亲。
堂溪乾脸色一沉,咬牙道:
堂溪乾月下仙人,说的太多,会影响说话水准的。
说完,小少年扬长而去,看那方向像是去追阿哥阿姐的。
他们后面这段对话,时虞和重离自是不会知晓。
二人并肩行过一座打造精致的小桥,时虞开口问道:
时虞阿哥,今日为何邀请魏婴和蓝湛?
金昱(金光旭)此二人乃此间天选,在这里他们有着天生的优势,有时就连你我这些外来人都比不上。
时虞默了默。虽说他所言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她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没有记错,重离当年回到天界时并没有饮下忘川酒,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记得此间发展,只不过多年来却绝口不提。
时虞既如此,为何不多带一个蓝燕凝?
时虞现在连真神的能力都达不到,所以魏无羡和蓝湛是不是此间天选她无法直接预见,但是蓝燕凝额间花钿却是一个较为直观的“证据”。
她几乎能确定,蓝燕凝未来必然是会飞升成仙的。
重离闻言,脸色微变,侧首看向她的眸光犀利,寒气逼人。
金昱(金光旭)她不适合!
话音一落,清朗的嗓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只见蓝三小姐身着一袭纯白练武服,袖口扎得紧紧的,手持佩剑而来,看上去像是准备去练剑。
蓝絮(蓝燕凝)不适合什么呀?
重离当即眸色一冷,负于身后的手指主见蜷缩起来,白皙的手背隐隐有青筋暴露。
时虞没什么,闲聊罢了。
蓝絮(蓝燕凝)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早?
蓝絮(蓝燕凝)既然都起来了,咱们一起去练剑?
话语间,她已走到二人跟前,习惯性的欲伸手拍金昱的肩,岂料掌心连他的衣角都没触碰到,腕间已猛然传来一阵疼痛。
蓝燕凝不设防,惊呼一声,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冷冽的凤眸。
她微微一愣,忽然回想观音庙那个雨夜,也是这么一双眼睛。
冰冷的没有一点人情味,盯的她有些发虚。
时虞阿哥!
蓝絮(蓝燕凝)金昱?你干什么?
重离松了手,没有理会她们,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仔细打量着她额间的星辰花钿。
旁人未必能看出来,但他却能察觉到里头那一丝熟悉的灵力气息,像是被什么灵物遮掩了起来。
视线在她身上一扫,最终落到了她腕间的玉镯上。
片刻后,重离了然的收回目光,在两个姑娘惊疑的注视下拂袖而去。
待走远了还隐约能听见蓝燕凝埋怨道:
蓝絮(蓝燕凝)莫名其妙!
他只作没听见,眉头越压越深。
星辰花钿,未来花神的象征,里面藏匿的是与时虞近乎九分相似的灵力气息!
且绝非现在的她又或者是从前的朣胧所能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