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月这一觉睡的时间长,好些日子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期间蓝二公子来了一趟乱葬岗,将蓝三小姐逮了回去。1
出多少金币大大愿意多写点?
魏无羡也在努力种植莲藕,好不容易种出了一棵小芽,却被不懂事的小温苑给摘了。
而外界也传开了金、江两家联姻的消息。
时光飞逝,很快便已由秋转冬。
大概是这个冬天太冷,乱葬岗比外界更甚,人和动物都有些懒得怠动。
过了腊八,虽然这里的人不算多,可依然是每天热热闹闹,鸡飞狗跳的。
好比在外人眼中的夷陵老祖和温谷主,在总看对方不顺眼而又无法避免见面的情况下,每每都要上演一出唇枪舌剑的对峙。
在乱葬岗生活久了的早就见怪不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羡明明那么不喜欢温谷主,但偏偏一有空又要跑到人家的竹屋去找不痛快。
而温谷主分明也嫌透了魏无羡,可转头又嚷嚷着要收他当徒弟。
魏无羡当然不愿,两个人都是能说会道的,一闹起来跟两个斗嘴的孩子似的,连阿苑都自叹不如。
说话就要过年了,二人就着这个主题又开始了一次“友好”的交流。
按常理来说过年这一天,噼里啪啦地几挂鞭炮是必然少不了的,平时不舍得吃的东西也会统统端上桌。
由于堂溪月这一觉睡的太久,魏无羡试过许多方法都叫不醒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后来找温情探脉才发现她当真只是睡着了。
可是这么长期睡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乎魏无羡便想借着这次过年的热闹,看看能不能把她闹醒。
但温客行不同意呀,他可巴不得堂溪月一觉睡到魏无羡跳崖再醒,说什么都不愿吵醒她。
毕竟他的仙生漫长,即便她睡个一百年他也等得。
反正在堂溪月沉睡之前,已将当年堂溪一族与黑龙之间的恩怨摊开说明,并选择相信他,将记忆交给他。
若她中途醒来,恐怕也记不得自己曾说过要教魏无羡“召神”一事,那么为了往后余生,这个责任温客行觉得自己有必要揽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那么讨厌魏无羡,却偏要教他的原因。
当然,要教也不能白教,他肯定得奉茶拜师呀,不让他多叩几个响头就教他召神,未免太便宜他!
二人这一次的争执并未持续多久,原因很简单,有钱的那个就有做主的资格。
夷陵老祖本人其实什么都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有点穷。
不管在哪个时代,哪条道上,有钱的那才是大爷。
到最后,温谷主只同意了最多让他在竹屋贴上些窗花,鞭炮什么的想都别想。
正因如此,堂溪月醒来的时候才会见到一片贴满了窗花的景象,就连屋外那棵古树都没放过。
而树下则站着一名黑衣少年,正背对着她在树皮上刷着浆糊。
想必这些窗花都是他贴的。她踏出门槛,穿过一层淡淡的结界。
许是听到身后的动静,黑衣少年扭过头来,立刻眼睛一亮:

时虞,你醒了!
他左手捏着一张窗花,右手举着刷子,话音还未落便大步走了过来,连手上的东西都没放下。
堂溪月瞳孔微缩,看着他衣摆粘尘连忙抬手制止。
魏无羡停下了脚步,面对她疏离的举动,唇边笑意减下两分。
堂溪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一身黑衣,身形纤长,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一段记忆深处的画面一闪而过。
她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藏书阁的少年。
印象中,年少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日日都能在藏书阁见到这个人,只不过后来她前往西天听佛三日回来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他了。
她不知道他是哪位仙家,也不知道他姓谁名谁,就连一句话都不曾与他说过,自是不会明白他望着她时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缓缓收回制止对方上前的手势,站在原地,满脸严肃的朝他福身一礼,是举止标准的天界礼仪。
敢问阁下,这是何处?

此话一出,魏无羡脸上的笑意直接褪了去。

时虞……你……不认识我了?
堂溪月想了想,他们不过共用藏书阁一阵,算不上相识。于是她摇了摇头。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一步上前,却见她再次抬手制止,漂亮的眉微微倾斜,仿佛十分抗拒他的接近。
那一瞬间,魏无羡心中略有几分失落。
你认识我?

少年挺拔的身躯微微晃了晃,脑袋微微偏向左侧。
他眼中的时虞是个极为严肃的姑娘,绝对不会胡乱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她一觉醒来便忘了他,想来其中必有问题。
魏无羡很难不去猜想是不是温客行做了什么。
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找温情来瞧瞧的好。
半晌,他吸了口气,视线缓缓转动,稍退了半步,冲着她回以先前那一礼。

我名魏婴,字无羡。
见他主动拉开距离,堂溪月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冲他一额首。
魏公子。


可能我之后说的话,对你来说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保证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少年比着启誓的动作,堂溪月眉间拧着,视线冷凝,静静看着他,不语。

我们真的已经认识很久了,且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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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金家也开始准备过年,这还是江厌离嫁来金家后头一次在这里过年。
说起当时两家联姻,出力最多的恐怕是金光瑶,大婚前后从里到外一切皆由他揽下,可谓是尽心尽力。
从他刚认祖归宗起,百凤山围猎,到两家大婚,再到今年过年,这些重大的日子都被他安排得妥妥贴贴。
当然,这些也都被金光善和金子轩看在眼里。
金光善:“他看起来还算尽心啊。”
金子轩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尽心。
他与金光瑶除了一层血缘关系之外根本没什么兄弟情可言,大婚前夕,他也想不到他会事事亲力亲为。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金子轩对金光瑶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父亲,阿瑶办事得体,对金家也算尽心尽力,我想,你就不用再对他有二心了。
“他越是得体,我反而越是担心啊。”
金光瑶此人深不可测,能骗过金子轩,但却骗不过他。
“不管怎么样……”金光善侧身望向他:“子轩,你已经成了家,未来金氏宗主的位置一定要落到你身上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家臣手上,知不知道。”
他一番话已经将金子轩和金光瑶的区分开来,言下之意他从来没将金光瑶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不论他身上留着谁的血,都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家臣。

是,父亲。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子轩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