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却依然强硬的让她戴回去,并叮嘱以后不准随意摘给他人。
蓝氏的抹额是非仙侣、儿女不可碰触的!
她这般随意递给其他男子,成何体统!
二哥哥,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就别在意这个了。


戴回去!
语气冰冷,透露一丝坚定和微不可查的戾气。

不是,你不准蓝三妹妹借我,那忘机兄,你的借我一下呗。
蓝忘机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取下了自己的抹额。
魏无羡笑眯眯的接过了另一头,颇有些无奈,不就一条抹额罢了,何必如此紧张。
不过最后,借着抹额再走近时果然不再攻击他了。
蓝忘机来到跟前,落坐抚琴,不过片刻一阵嘈杂之声在洞中响起,似是各大世家在寻找着什么。
三人十分困惑,此时却出现了一名英气十足的美貌女子。
几乎只是一眼,蓝忘机和蓝燕凝当即跪拜:

姑苏蓝氏后学,蓝湛…
蓝絮。


拜见蓝翼前辈!
拜见蓝翼前辈!

闻蓝翼之名,魏无羡颇为惊讶,他也听说过这位前辈,她是弦杀术的创始者,也是蓝家唯一的女家主,据外界传说早已逝世才对,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见了。
接着蓝翼取出一块阴铁碎片,将他们带回了数百年前的回忆之中。
原来在几百年前,曾经的夷陵乱葬岗是一片仙山,当年法力最强的国师名为薛重亥,他用阴铁吸纳怨气,以活人为牲,甚至还控制了一只上古妖兽屠戮玄武,大肆屠戮仙门众派,一时间生灵涂炭,终至难以收拾的地步。
于是,五大世家便决定联手诛杀薛重亥,而夷陵仙山也从此变成了乱葬荒地。
但更为可怕的是,阴铁本就有灵,因摄入太多活人灵识而导致怨气难消。
五大世家为了镇压阴铁,便将其裂成碎片,置于四方灵脉充沛之处,为防止重蹈覆辙,他们协定,再也不对后世提起阴铁之事。
而蓝翼当年力求创新之道,与挚友抱山散人闲聊时得知阴铁一事便生了心思。
经过坚持不懈的寻查后,终于发现有一块封印在蓝氏寒潭里的阴铁碎片。
蓝翼一心想将阴铁净化,便不顾抱山散人的劝阻解开了封印,可是聚集了数千数万怨气的阴铁又岂是那么容易净化的,蓝翼终是被阴铁反噬,最后只好用自己的灵识将其封印,自此,她这一生再也无法离开寒潭洞。
这百年里,她一直以自身灵力镇压阴铁,维护着后山的结界,不过近十年来,阴铁有了异动,而她的灵识也越发削弱,只怕阴铁的怨气已经侵染到了水中。
蓝翼推测道,阴铁之所以蠢蠢欲动,是因为其他阴铁碎片已经现世了。
自从解开了封印,阴铁碎片便能相互感应,而它是天生地灵之物,无法尽除,而且断为碎片之后怨气四溢,埋藏之地必然会出现妖邪,唯一的方法是将几块碎片找回,永镇寒潭。

寒潭外,众人都在寻找忽然消失的三人。
膧胧来到冷泉,竟让她遇见了一只戴着抹额的兔子。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生怕惊到它,露出一抹友好地笑意。
抹额、好看。

那兔子果然愣了愣:“你在跟我说话吗?”为什么它会听得懂一个人类说话?
嗯,我叫、膧胧。

小兔子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人类看不懂的惊讶:“哇,你真的听得懂我说话诶。”
我、我想问、问你件事。

“我一点也不好吃!“毛茸茸的一团往后缩了缩。
不是、这个。

她完全没想过要吃掉它。
小兔子狐疑地盯着她瞧,思想跳跃的厉害:“其实,人类来看,你的面相应该能卖不少银子。”
……

一只兔子怎么能这么市侩呢?
其实我只、只想问、你、你有没有见、见过他们?

她打开幅小像,上头赫然是蓝氏两兄妹以及魏无羡的模样。
小兔子上前嗅了嗅:“没见过。”
朣胧不由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也别太失望了,虽然我没看见他们,但我看见了别的人类呀。”
“她一身红,和你们都不一样呢。”
一身红?朣胧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温氏的温情姑娘,说起来上次她好歹也帮过自己,可她却连一句正儿八经地道谢都没有。
你在、在哪儿、见到她的?

小兔子转了个方向:“就在那前面,你顺着这条路走应该能遇上她。”
好,谢谢。

礼貌道谢后,朣胧顺着它所说的方向前行。之前在彩衣镇,那位温姑娘与魏无羡能聊几句,也不知她是否也在找他们?
她越过冷泉瀑布,左手边是山壁岩石,右手边则是一片松竹林,不像是有人会来的地方。
再往前走些,在那一片翠绿的林间小路上,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显得极为显眼。

温姑娘?

你也是来找魏无羡和蓝氏兄妹的吗?
从朣胧的角度望去,能看见那位温姑娘垂了垂眸,有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而没等到她开口,少年独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了来:

蓝湛……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魏无羡和蓝忘机不知何时、也不知为何,忽然从山中跌了出来,二人浑身湿透,鬓间发丝还粘着水珠。
此时,少年正压着蓝二公子,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起身,而是情急的解释着。

起来!
蓝二公子的神色此刻比他俩那浑身上下加在一起的寒气都更显冰寒。
在场另外两人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约而同的愣住了,直到蓝湛专属的冰凉嗓音落下才转回了神。
江澄这才连忙上前,离他们较远的朣胧似乎也正准备去问蓝燕凝的下落。
哪知道,少年以剑撑起,还没站稳,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又跌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正中魏无羡后背,将原本分开的二人又压了回去。

哎哟我的天,就非得这么粗鲁吗?
阿凝!

见她跌出来,朣胧一时间也顾不得别的,快步上前。

哎哟,童童,痛死我了。
蓝燕凝背上还垫着两个“软垫”,她嘴上喊疼,但却慢悠悠的伸手,等着朝她奔来的朣胧拉自己。

蓝三小姐,你方不方便起来再喊疼?
这一听“童童”的名字,少年恨不得瞬间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