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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香蜜向】一二零

阡陌红尘尽浮生

翌日清晨,因为堂溪乾突然改口愿意跟时虞同去东岳,是以本有机会出远门的邝露被留在了天宫。

而重离身负重任,加之有东岳那位掌上明珠虎视眈眈,便推了邀约。

于是一大早出发前往东岳的只有堂溪家的两位。

昨夜时虞的“表白”得到了润玉斩钉截铁的回应,可她却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清楚的知道他有所隐瞒。

心中被反复压制的想法逐渐有了雏形。

夜里她又梦见了那个白衣少年,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个姑娘,他抬手轻抚她皱着的眉心,神情温柔地说着些什么。

那个姑娘……恰好有一张与所见梦中的新娘子一模一样的容颜。

即便梦醒也不知怎地,心里总有种莫名的酸楚,似是从梦中的自己身上延续过来的情绪,以至于这一路上时虞都是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到了东岳,有专人为前来的宾客领路前往客房稍作歇息。

一路巍峨的群山,在日光照耀下如同披上了一层金黄的外衣,显得格外耀眼。

然而堂溪家两姐弟并没有赏景的心情,各有所思。

皆因那位东岳大帝的掌上明珠,方才来的路上好巧不巧的撞见那小姑娘在背后说人是非,谈论的恰好就是堂溪家的长女。

“若非堂溪家长女的身份,陛下又怎会娶她,当初即便是有从龙之功,陛下也不曾许她神位,可见陛下对她的态度。”

“当年陛下与先水神情投意合,六界皆知,亏先水神还将她当好姐妹,她倒好,在人家身受重伤时趁虚而入,用自己的身份逼迫陛下妥协。”

“她这天后娘娘的位子,可是从自己的好姐妹那儿抢来的。”

这一句句失敬的话语无疑是指向时虞的,堂溪乾本欲上前训斥,却被她拦了下来。

堂溪乾
堂溪乾

阿姐…你别相信她说的……

堂溪乾开口想安慰两句,却无法笃定地说些什么,那时候的他也处于沉睡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天帝陛下和先水神锦觅也有一段情。

堂溪乾
堂溪乾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连朋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好姐妹了。

时虞面色如常,直视前方,心口却隐隐发疼,不过许是早有心理准备,是以比之前好许多。

这些,她早就料到了不是么?

时虞

先水神……可是名唤锦觅?

时虞

昨日夜里在七政殿门外听见的名字,她默默记了下来,说来也怪,他人之名忘得快,但这个名字却一下便能想起。

润玉还特别嘱咐,万不可让她知晓。

那位先水神在何处来着?好像是凡间的无念山?

堂溪乾神色一僵,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锦觅”二字会突然从她嘴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堂溪乾
堂溪乾

阿…阿姐……

时虞了解他,无须多言,从他的反应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先水神,名唤锦觅。

她曾隐瞒身份在璇玑宫当值,那时候的她大概很喜欢润玉,而润玉却与锦觅情投意合,所以才会有梦中的屡次拒绝、冷眼相待的场面。

后来润玉继位天帝,堂溪家得以平反,六界唯一修得日月之神力之人都在他们堂溪一族,两方若能联手,可谓是一举两得。

没有什么比联姻更好的方法,身处高位注定是身不由己。

至于锦觅,或许是被情所伤,才选择离开天界,在凡间隐居?

从她昨日窥听到的看来,润玉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找她。

时虞默默的思索着这些年来的“经历”,不过一切都是她结合梦境的推测,尚无实际证据。

或许因着早有准备,所以眼下即便是略感难受,也不至于像梦中那般痛苦。

时虞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做了什么,是否真的有凭背后势力而强迫润玉选她?

可如若是真,她定然会唾弃这般行为的自己!

至于润玉,他对她虽是极好,然而不知为何,时虞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合时宜的,她突然有个模糊的印象,有那么一双眼睛,望着她时专注又真挚,仿佛她是世上最珍贵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眼神,也不记得是谁这么望着她,大概是从前某些意图接近她的男仙吧。

可与之相比,她在润玉眼中“读”到的更多是一种占有心,他看着你时虽然也是专注无比,仿佛只看得见你一人。

但他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偏执被温润的神情覆盖,只不过会在偶然间透露出来,复又被他隐藏。

思及此,时虞当下有了决定。

无论如何,待寿宴结束,无念山必须走一趟。

♪───────♪

七政殿。

邝露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站在殿前,屈膝行礼,道:

邝露
邝露

见过陛下。

润玉免去礼数,翻阅着手边的奏折,有仙侍端着新烧的茶水走近,待人退离后才听他低声道:

润玉

如何?

润玉
邝露
邝露

旭凤锦觅二人孕有一子名唤棠樾,现隐居深山,魔尊鎏英数次登门都被拒之门外,暂时无甚可疑之处,只不过……

润玉写完批注之后,将奏折随手放在一旁,随后端起热茶,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邝露
邝露

棠樾生辰将近,他们夫妻二人近日商讨着要往蛇山去拜会……母亲。

喝茶的手微顿,润玉的眉头不由自主地锁了起来。

母亲二字是从旭凤口中说出,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可荼姚分明已经坠落临渊台,又怎会存活于世?

润玉

你说他们要去蛇山?

润玉
邝露
邝露

不错。

蛇山……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如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触木质的台面。

百余年前,重离和时虞曾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蛇山,他还记得那日找到他们时,二人修为皆有受损。

他当时已然知晓他们所言并非实话,只不过因着极致的信任便由着去了。

如今想来,若荼姚未死,并且隐于蛇山,那么这一切与堂溪家两兄妹是否有关?

邝露
邝露

陛下,可需邝露往蛇山一趟?

润玉

不必。

润玉
润玉

此事本座自有主张。

润玉

润玉垂眸掩下情绪,蘸了蘸墨,继续批阅。

片刻后,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润玉

东岳的寿宴也快结束了吧。

润玉

邝露看了眼时辰,有些疑惑:

邝露
邝露

回陛下,这会儿怕是才开始。

润玉

现下派人过去不就刚好结束么。

润玉

邝露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陛下打着派人去接的主意,可是时虞分明说过会在东岳待三日,这番前去,她岂不是不想回来都不行?

润玉的决定,邝露也不好多说什么。换个角度想想,这也侧面证明了陛下对她的重视不是吗。

♪───O(≧∇≦)O────♪

作者:

其实我下一篇我已经写了几章,但……还是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