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立楼前,蓝枫刚抬脚要迈进去,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有动静。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整个人“嗖”地一下闪进了屋里,速度快得像被风刮走的纸片。
如同,打游戏的时候,放了个闪现。
“哗啦啦——”
水声。
蓝枫折返回来,手里的灯往地上一照。
洇着一小片水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还好,没沾上。但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要是把我头发弄脏了 跟你们拼了!!!

倒水的小姑娘从暗处探出头来,连声道歉,声音都在抖:“对不起对不起,是干净的水!”
干净的水泼什么啊!

蓝枫愣了一下,抬头看清是个小丫头,脸上的凶巴巴收了收,但语气也随之软化。
节约用水知道不 下不为例


小姑娘缩着脖子连连点头,蓝枫这才抬步进去。
屋里暗,只有一束微光打在某处。
蓝枫顺着光看过去——地上摆着一只手,惨白的,五指张开立在桌上。

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顺手一扒拉。
一边玩去

那只手被她拨到地上,弹了两下,五指在空中抓了抓,像在无声地抗议。
蓝枫头都没回。
八音盒藏得不深,她很快就找到了。

但发条不在——旁边留了张纸条。

【八音盒发条,在灶膳居,单号写在另一张纸上了】
哎妈呀果然地图上标注的都要去 早知道就直接刷了


她看着那堆数字,眉头拧成一团。看到数字就头疼。
啥呀都是啊

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连拿都不打算拿。

再次来到灶膳居,好多……快递!

她蹲下来,随手拿起一个,在耳边晃了晃,哗啦呼啦的回响,万一听错了。
不如,……一劳永逸。
她伸手拔下头上的银簪,过腰的自来卷“哗”地倾泻而下,乌黑浓密,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把灯举高了些,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手起簪落——银簪的尾端精准地划开封口的胶带,动作干脆利落,像拆一封不想看的信。
不是。丢到一边。下一个。
再下一个。
继续拆。
刚才看到那堆数字的时候,她就打算这么干了。费那劲呢?效率效率,早点干完早下班。
不知道拆到第几个,终于——

找到了。
蓝枫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快递盒子拆了一大半,有的太重,她直接过。
整个灶膳居像是被龙卷风刮过。

给个歌词还留一半!我想回家了 闹觉啦


嘟嘟囔囔的,骂骂咧咧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泮立楼,蓝枫把发条插进八音盒。

“滴答——滴答——”
八音盒转起来,声音清脆,随之响起阴深深的歌声。
“滴答!滴答!……镜头中的记忆。有人笑着被抛弃,想要囚禁自己。藏好了吗?”
“唉呀”蓝枫摸了摸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凉飕飕的。
恐怖片最渗人的不是鬼,是配乐。一惊一乍的,比真吓人还磨人。

不会是让我记住 回那边唱吧 哼哼~

她坐下来,把地图翻到背面,从里怀掏出一根签字笔——还好老娘有个好习惯,笔不离身。把歌词后半段抄下来。
手边还一堆瓜子和花生的皮。
字迹有些潦草,但总体还算过得去,没办法着急下班。
抄完,又把桌上能带走的都揣进兜里,她可不想来回折腾。
回到泮文楼。

蓝枫拿着小抄,难以启齿。
别太挑 差不多得了啊

比歌词先到的是警告。
滴答滴答滴答 荧光下的倒影 落在纸上的痕迹 是沉默的反击

滴答滴答滴答 字句皆是谜语 键盘长满了荆棘 冰冷刺进手心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干巴巴的,像砂纸磨过玻璃。
藏好了吗 开始了啊 WOKE UP

唱完了。没有反应。
蓝枫等了等,又唱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节目组说过尽量不要用手机,但这破歌她真不行啊。
刚要给张艺兴打电话,门“吱嘎”一声开了。

镇长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递上一张卡片。
【推镇居民卡】

镇长:“恭喜您,完成全部任务,可以去休息了。”
蓝枫接过卡片,眼睛一亮,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好的 辛苦辛苦

蓝枫嘴里应着,手已经伸向桌上的干果碟——又抓了几把,冲镇长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带走了三把干果。
镇长目送她离开,缓缓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魔丸,可算走了。
那歌声,比吓人更折磨人。
声音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抓心挠肝的。
又难听,声音又大又刺耳。
他实在听不了第三遍了。
监控室里,导演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耳返垂挂在胸前,真是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嗓音,要命!
……
回到酒店,蓝枫刚出电梯,就被堵住了。
热巴、迅哥、刘宇宁,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三堂会审一样围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有苦水要倒”,七嘴八舌的,声音叠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蓝枫被吵得头疼,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停一下!一个一个说…我本来是想睡觉的……


才见面你要睡觉!
热巴的声音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圆圆的。
蓝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像在哄小孩。
好!好!好!冷静!冷静!我先回屋换身衣服 准备点夜宵 你们叫上老白一起来

热巴这才满意,下巴一扬。

这还差不多

我去叫他
迅哥跟在后面,边走边念叨,一脸心有余悸。
把我吓完了


节目组太坏了
热巴倒是淡定,语气平稳。

整体还行
刘宇宁回头看她一眼,表情复杂。

我们跟你们好像不一样
……
一个小时后,蓝枫的客房热闹起来。
灯光调成了中等亮度——刚才录制的时候实在太黑了,太亮眼睛不适应。
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一圈,茶几上摆着几样夜宵,还有蓝枫刚泡的安神茶,热气袅袅的。
白宇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

老蓝跟我们仨一样唉
迅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应该是知道我们枫叶胆子大 就安排跟你们一个级别的了


这么说 对我们确实很友好了
热巴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
刘宇宁没接话,目光落在蓝枫身上,忽然问了一句。

我很好奇 唱歌你怎么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蓝枫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两遍就过了 洒洒水啦

刘宇宁眯起眼睛,一脸不信。

你是不是危险人家了
蓝枫放下茶杯,双手一摊,表情无辜。
我没有 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白宇靠在沙发上,嘴角一弯,语气笃定。

我不信
热巴跟着笑,声音脆生生的。

哈哈哈哈我也不信
迅哥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习得了三精和红雷哥的真传 还能遵纪守法?

刘宇宁身体前倾,抬起胳膊撑在沙发上,步步紧逼。

从实招来
蓝枫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拍了拍自己手臂。
凭实力过的!


武力吗
蓝枫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反正导演说了 我是最快通关的

白宇放下茶杯,表情认真。

我高低回去看节目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蓝枫没接话,低头给每个人倒了杯安神茶——主要是给热巴和迅哥还有刘宇宁泡的,压压惊,她自己和白宇随大溜。
聊得差不多了,白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了走了 明天还得录呢
刘宇宁跟着站起来,手里还端着那杯茶没喝完,一仰脖灌下去,抹了把嘴。

晚安了各位
蓝枫的目光,随着他高度调整。
拔地而起具象化

大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迅哥拍拍裤子上的褶皱,冲蓝枫和热巴说道。

你们早点休息 别聊太晚

说了也白说
蓝枫和热巴齐声:“夜猫子说谁。”
白宇笑着拍了拍刘宇宁肩膀。

哈哈哈快走吧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热巴靠在沙发上,抱着蓝枫,头发散下来,半张脸迈进她怀里。

终于你是我的了
赶紧刷牙睡觉


好哒~
立刻放下抱枕,拉着蓝枫跑进卫生间。

白天的古镇还是很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