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枫在春晚沈阳分会场的彩排刚告一段落,登上了南下的航班。
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舷窗外是刺目的阳光与无垠的湛蓝,与她身上尚未散尽的北国寒气交织在一起。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澳门。
与沈阳的干冷截然不同,澳门一月中旬的空气是湿暖的,带着咸涩的海风气息。
蓝枫没有停留,径直赶往伦敦人综艺馆。
是的,这一次的街舞总决赛,将在澳门举行。
车子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金灿灿的建筑前。

蓝枫进入场馆,直奔一楼的练习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便扑面而来。
练习室里,张艺兴正和舞者们抠着《威龙》的细节。
这首为《这就是街舞第六季》队长大秀准备的曲子,改编《J-20》,基调激昂,节奏迅猛,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机械猛兽。
他穿着被汗水浸透的黑色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每一个卡点、每一次肌肉的爆发都精准得令人惊叹,眉宇间是全然的专注与锐利。
然而,当音乐告一段落,他扶着膝盖喘息,不经意间抬头望向门口时——
那双原本因极致专注而显得有些凌厉的眸子,在捕捉到那个倚在门边的身影时,瞬间像是被投入了星子的深潭,骤然软化、亮起。所有的锐气在几秒钟内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湿漉漉的委屈。

枫儿……
他甚至顾不上跟舞团成员交代一句,就这么穿着汗湿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半个练习室,直直地冲到蓝枫面前。
舞者们偷感十足的吃瓜,按下要拿手机的冲动。
一句话不说,张开手臂,整个人像只大型树袋熊,结结实实地挂在了蓝枫身上。
下巴重重地搁在她颈窝,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滚烫体温和潮湿汗意,用力地蹭了蹭。

我好想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那黏糊劲儿,跟他刚才在音乐里大杀四方的“张队长”判若两人。
蓝枫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无奈地伸手回抱住他汗湿的腰背,掌心下的肌肉还在因为方才的剧烈舞蹈而微微颤抖。
舞者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即大家都善意地低笑起来,互相使着眼色,默契地开始收拾东西,喝水休息,给这对小别重逢的未婚小夫妻留出空间。
“艺兴队长,这……黏糊得我都没眼看!”
编舞曲奇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那就别看。”
“那可不行,蓝姐这盛世美颜,多看一眼都是赚啊!”
“把练习室都照亮啦!”
舞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张艺兴将人抱得更紧了。
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几天不见 怎么还变成牛皮糖了

她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抚在他后背的手却放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抚慰。
“嗯…”他理直气壮地应着,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都不想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痒痒的。
蓝枫费了点劲才从他怀里挣开一点,抬手用指尖擦去他下颌将落未落的汗珠。
快去排练 早点下班


好吧好吧
他牵着蓝枫的手走到练习室中央的音响旁,拿起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威龙》那极具冲击力的前奏再次响起,他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蓝枫,语速飞快地开始讲解,这个作品的构思。
他滔滔不绝,时而拉着她比划动作框架,时而停下来回放音乐细节,眼神炽热,神情投入。蓝枫安静地听着。
张艺兴偷偷在蓝枫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像极偷腥的猫,喜滋滋地去练习了。
除了一起练习之外,连曲奇和老颜来讨论细节都不肯放开蓝枫的手。
等人离开立刻回到“委屈巴巴”的状态,亦步亦趋地跟在蓝枫身边,手是一定要牵着的,最不济也要拽着她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休息的间隙,他更是得寸进尺地拉着她坐到墙边的地板上,自己则毫不客气地躺下来,把头枕在她腿上,闭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发出满足的喟叹。
蓝枫低头,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额发。
他闭着眼,手臂环住她的腰,依赖凝成实质。
练习室的灯光在他疲惫却满足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扇形。
舞者们的羡慕地望着,张艺兴的“分裂”状态,不知道谁突然磕了一个,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让我找到一个蓝姐这样的女朋友…不对…是老婆!老婆!”
“啪”身边熟络的舞者,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醒醒,想屁吃!”
排练一直持续到深夜。当张艺兴终于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时,舞者们如蒙大赦,嘴里喊着“队长再见,蓝姐再见”的哄笑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习室。
蓝枫、张艺兴也离开场馆,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