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

评估视频开始播放：

【从实力来看，有没有超过近十年的新人组合？】

【A:唱跳实力都需考量，声乐能力有待考证……】

【B:我觉得有，国内缺少这样唱跳、说唱结合的组合……】

随后，一个尖锐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赌上导演的尊严，有没有信心把她们推向大众视野？】

【a:她们属于毛坯状态，我们需要在十二期里把毛坯装修好……】

【b:但是，至于她们能不能被大众喜欢，这个应该赌上的是张艺兴的尊严。】

张艺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手指挠了挠眼皮。

导演组几人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尴尬又觉得“效果到了”的笑意，却在下一秒，对上蓝枫骤然冷沉下来的脸时，所有声音被硬生生掐断，那点笑意狼狈地咽回了喉咙里。

张艺兴还在试图用轻松的方式化解，抬起胳膊指着屏幕。

就在这时——“刺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张艺兴试图缓和的气氛。

蓝枫手中那支一直转动的笔，笔尖狠狠划过洁白的A4纸，留下了一道深刻、甚至将纸张撕裂的痕迹。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警告意味。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导演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

“……”整个会议室瞬间坠入冰窟。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张艺兴侧过身，在桌下轻轻握住蓝枫紧攥的手，指尖在她紧绷的手背上安抚地按了按。

巨蟹座的敏感程度，堪称雷达，也称为第六感的神。她所感觉到的问题，基本没有问题。

蓝枫的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她话锋一转，寒意骤增。

导演冷汗都下来了，急忙表态。

蓝枫出言打断，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导演组和策划组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看向张艺兴，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蓝枫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

她精准地指向其中一位刚才神色有异的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随即不容置疑地起身，率先走出会议室。

被点到名的人，脸色瞬间惨白，脚步如同灌了铅，在众人自求多福的目光中，僵硬地跟了出去。

张艺兴望着蓝枫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心里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太帅了！！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蓝枫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手臂，倚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工作人员。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审视灵魂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静的房间里，仿佛能听到越来越响、越来越乱的心跳声。

冷汗，从额角渗出，滑落，浸湿内衫。

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那人却感觉如在冰窖。

就这样，被蓝枫用目光“凌迟”了漫长的半个小时。

直到觉得够了，她才直起身，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离开。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那位工作人员脚下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浑身上下，连同心肝脾肺肾，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脑袋也昏昏沉沉，实在想了很多事情，这半个小时的沉默注视，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具摧毁性的力量。

煎熬，简直就是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