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涛想到了星河那辆紫亮的赛车,试探着说:
杨伯涛嗯……雷火战鹰?
小鸟不理。
黄维迅速检索脑子里的古今典籍。他还没开口,王翠山又贴了过来:
王翠山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同意。
啾啾趴在杨伯涛头顶,对着王翠山左手边大叫。杨伯涛刚才都是跟随啾啾的叫声挪步子,王翠山下意识往左拦,杨伯涛突然变步,冲右边一扑,抓住了两个“小鸡”。
黄维嗤笑,自顾自摇头晃脑:
黄维“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不知兵的愣头青。
阿杜失摸?
黄维?
一个男孩从窠顶滑翔落地,蹲到黄维对面。他看着有十二三岁,顶一头乱蓬蓬的绛紫碎羽,水绿眼睛圆亮如镜,背后两扇大翼和耳上小翅都是同领首泰一模一样的渐变金,一枚骨哨垂挂胸前。
阿杜咕咕咕杯……失摸……咦——哧?
黄维(来个翻译救一下啊!)
拜尔德他叫阿杜(音译),是领首孙辈里跟鸟兽最亲近、打配合最熟练的。
拜尔德从窠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一捆抽去了筋络、用来当柴烧的吮髓木,
拜尔德阿杜跟我学了古帕拉尼正语,最近在学渡来东语和渡来西语。
拜尔德他刚才是在问你,“故备前则后寡”那段话什么意思。
拜尔德你说你自己的话就行,说慢点,他基本听得懂,只是翼领语和渡来东语发音差别太大,他还没怎么扭过来。
黄维这样啊。
黄维我说的那段话,出自《孙子兵法·虚实篇》,意思是:带兵作战时,如果重点防备前方,后方就容易薄弱……
黄维捡了块石子,在地上连写带画地解释着,看阿杜眼神亮亮、频频点头,他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黄维(既然一时半刻走不了,我正好把还没招过生的新制军校在这办起来啊!)
黄维(哪怕带几个半大小孩,也算是为当果培养了外世界新生力量。)
说干就干。这天饭后,黄维拿半块烤得焦香的鸟兽翅根肉当诱饵,使唤杨伯涛拖来一方扁平的大石;又找拜尔德要来笔墨,往石面从右到左刷了几个大字:新制軍(军)校帕(拉尼)南(区)分校。
石板就摆在拜尔德窠门边那截树墩下。黄维对地画出青白,想央人做旗子。可翼领人信奉永夜女神,认为日生于夜,一定要把旗子涂黑一半;王翠山又说红黄配色鲜亮,像泰老的大翅膀,所以不如用镰锤。黄维哪里肯依,吵吵嚷嚷许久,最终大家伙集思广益,重新设计了一面旗。
新旗下半黑,上半白,白的一半勾出半轮太阳,太阳光芒是红色火焰纹,太阳正中有一只金边黑体的三足金乌,金乌三足没入下半黑底,远远望去,正如黑夜托举日出。此旗定名“夜旦”,成了这所军校的校旗兼后来“翼民军”的军旗。

对于黄维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还积极投身教育事业,萨维利毫不意外,毕竟在双堆集,黄维跟熊绶春吐槽何敬之那会儿,就说过“我辞职、还乡,从那以后,我绝不带兵,我就做一个教书先生”。只不过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一腔热血能浇灌出多少希望,就看他自个儿的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