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珺夭折

“什么？”纭婠与和嫔同时问出声。

十二阿哥虽说生下来便不如旁的孩子康健，可十一阿哥同样如此，十一阿哥病一阵好一阵都这么磕磕绊绊的过来了，没道理十二阿哥不行啊。

看着纭婠与和嫔冷凝的神色，赵顺安提醒道：“主儿，和主儿，武陵春色那边已经去请了皇上，各位主儿也正往那头去呢。您看咱们…”

和嫔闻言识趣地福身告别：“嫔妾便先告退了。”

和嫔为赏荷特地穿了一身浅湘妃色旗装，难得带上一丝娇美，若不换身装扮整理仪容再去武陵春色，恐怕要被打上“对于十二阿哥的夭折幸灾乐祸”的标签了。

纭婠点点头：“碧桐书院离武陵春色较远，姐姐该走的快些才好。”

看着和嫔远去，纭婠换了一身月白色云纹素雪绢纺旗装，又卸掉几支带着艳色的雕荷花的如意簪，换上玉簪和银簪才敢踏上轿子。

嘉嫔失去了得宠的底牌，但赵顺安却只打听到这消息，可具体十二阿哥为什么不行却语焉不详，其中很难不让人怀疑有没有什么蹊跷。永珺本生的是小病，哪怕身体孱弱也不该几日的功夫就没了，莫说别的，就是永玥还撑着呢。

在嘉嫔疯狂的时候若是被这恶狗不分青红皂白地拖下水，撕咬下来血淋淋的肉块，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对于嘉嫔这样的利己主义者，永珺之殇还得扯下来什么人给她陪葬才算物尽其用。

纭婠下轿走到武陵春色的内殿门前，就听到一阵哀哀切切的哭泣声，殿前的宫女看到纭婠福身行礼，随后上前通报。

纭婠走进殿内，低头就看见嘉嫔伏跪在榻子旁，身体耸动着抽泣。她一双手未染丹蔻，连护甲都卸下来了，只紧紧攥着永珺的小手念着：“永珺，永珺额娘的永珺啊…”

永珺瘦小的身子躺在榻子上无力地扭动，无意识地嘤嘤啼哭，他面色铁青，翻着白眼，肚子一抽一抽地搐动着，浑身冒着豆大的汗珠，哭声也越来越微弱。

旁边几个嬷嬷跪在地上，血从她们身下渗出来，旁边还有零零散散的瓷器碎片：青玉的、白玉的、瓷制的…哪怕她们跪在碎片上，也不敢喊疼。

齐汝已经诊过脉，连忙叫小宫女们去熬药。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分工合作，待那药熬好后，永珺那小小的身子也早已停止了哭泣和抽动---这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被惊吓和病痛夺走了活力。

皇帝沉默着，他亲眼看着永珺的身体停止起伏，最后只听见嘉嫔凄厉的哭喊：“永珺！”

他的脉搏已经不在跳动了。

皇帝忽然暴起踹了几个嬷嬷一人一脚，努道：“好好的，你们是怎么照顾阿哥的？”

跪着守在皇帝身边的齐汝战战兢兢地答道：“皇上，十二阿哥本就伤风啼哭，心肺脆弱，乍然听了玉瓶跌碎的大响动，饱受惊恐。若是早一刻也能救过来，可…耽误了时候，因此惊厥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