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相互救赎,文字太短,功底太浅,原谅我实在难以表达我认为的他们极致的爱。架空,重生,不是爽文)
红灯闪烁即将跳转,丁程鑫将把手转到了底。
衣角翻飞,扑面而来的是又冷又疾的风。车前屏幕稀碎的手机正在顽强地工作着,但它发出的声音才更是极冷的。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丁程鑫紧紧握着车把目不斜视,他的坐骑显然是尽力了。
此时他正想着怎么搏取顾客同情。忽的,耳畔是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声音几乎是在与空气共振。
鸣笛声拉得很长很响,但丁程鑫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连人带车轧进了车底。
丁程鑫觉得脑子嗡嗡的,只觉得来了一阵可怕的痛,好像又有一阵嘎吱声,不知是头盔碎了还是头骨,亦或者他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但这种种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了。然后他甚至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有些飘飘然。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一边,显然是侥幸逃过了碾压。但不知何时被误触了,此时一个柔美婉转的女声正在播报新闻。
“……近日……著名工程师马嘉祺被发现死于家中,疑似自杀……新闻持续为……报…”
手机发出了一阵杂音,大概还是摔坏了。它正在不断重复这则新闻。
马嘉祺?
丁程鑫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是谁呢?他觉得有些困,可是他还在想,马嘉祺到底是谁来这?再后来他觉得气力在消失,意识渐渐湮灭。
远方似乎很吵,有车的声音,有人的声音……
砰!
丁程鑫吓得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濒死前的痛楚似乎还未完全消散。
他从床上掉下来了……周边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床边是高高摞起的纸板,箱子,旧书,小小的房间除了床到门的一条小径几乎没有其他空位。
床头处有一扇小窗,丁程鑫急忙爬上前——外头老旧的楼房林立,电线交叉漏出一点天空的碧蓝。
这像一击重锤敲在他的脑袋——他无比确信他回到了高中时代。
再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得他回过神。
“鑫鑫!今天开学!忘了吗?”
是母亲。一瞬间丁程鑫的眼眶湿润了。在几分钟前他的母亲应该还因重病缩在床上,因为儿子的无能得不到救治。可现在,听,这声音有力而健康。
丁程鑫几乎立刻冲出卧室,拥住他的妈妈哭出了声。
“妈!”
“哎,哭什么,怎么?做噩梦啦?”
妈妈温柔地擦拭丁程鑫眼角的泪,眼底满是心疼。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微微哽咽地道:“妈,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绝不会让你受苦!”
母亲笑了,似乎不太相信。但她还是因此高兴,她迈着欢快的步子,拿来了一个背包。
“看看,这包质量多好,你爸爸寄回来的,今天开学就用它了!”
这时丁程鑫眉头微皱——父亲吗?他是戍边的军人,毫不夸张地说丁程鑫从小就没见过他几次,以至于那年他因戍边牺牲,丁程鑫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但如今大不一样了。
丁程鑫抚摸着那崭新的背包,眼泪却一点止不住。吓的妈妈都着急了。
“哎呀哎呀,鑫鑫,怎么啦?跟妈妈讲,好啦,妈妈错了,妈妈相信你。还是想爸爸了?妈到时候一定让你爸回家……”
母亲总是这样,性子软好说话。好在从前丁程鑫除了不爱读书没什么不良嗜好,否则母亲一点也管不住。她从小就宠着丁程鑫,连重话都不舍得说。
“没事的,妈。”
然后丁程鑫出门了,迎着朝阳,迎着全新的人生再次扬帆。这一次他绝不会输。
当然也不一定全都会赢。两个小时后丁程鑫和一帮学子顶着大太阳,站在操场上听着校长“发表演讲。”
地中海站在遮阳棚下,拿着话筒讲的慷慨激昂,豪情万丈。
底下的学生则怨气冲天。
“同学们!现在我们请中考全市第一的高一一班学生代表上来发言。不过在此之前……”
叶谨硕吊儿郎当地捅了捅丁程鑫的胳膊肘。
“谁啊?这么屌……”
此时丁程鑫灵光一闪,那个名字渐渐明晰起来。
是马嘉祺!是他!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永远的好学生。
于是丁程鑫很自信以及肯定地道:“马嘉祺。”
叶谨硕挠挠头,有些疑惑地说:“这谁?我怎么没听过……”
丁程鑫淡定地抱臂看向前方,当然也不忘嘲讽叶谨硕:“你当然不知道,你知道个屁。人家学神跟你能一个圈子吗?”
前头的地中海说:“……在此之前,我必须严厉批评一个同学,刚来第一天就违纪,请这位高一18班的马嘉祺同学上台作检讨。”
丁程鑫愣住了。旁边是叶谨硕的嘲笑声,但他一点没功夫顾及。
怎么可能……丁程鑫有些怀疑,难道这不是过去,是另一个时空?
丁程鑫努力地踮脚看向舞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后面走了上来,接着便看起来十分熟稔地念起检讨。
声音透亮。
丁程鑫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简直像做梦,曾经记忆里的天之骄子竟然公然违纪甚至沦落到和他一个班。这样的画面透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同时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身边的叶谨硕止了笑声说:“丁哥你哪听的消息啊?这么偏。不过也难怪,马嘉祺这气质一看就好好学生,真想不到……”
台上的少年,站在艳阳下,手上戴着冰袖,一板一眼地念完检讨后,就自觉站到一边听训。
他身形瘦削,同在艳阳下他却好似比别人冷了几分。
丁程鑫直直地看着台上的人,前世丁程鑫和马嘉祺几乎没有交集,只知道他很优秀,品学兼优,永远耀眼如太阳。
记忆里他的脸上总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教养极好,没有人不喜欢他。
很长一段时间,丁程鑫羡慕他,而且据说他家境也极好。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的少年,与他记忆中那个大相径庭。马嘉祺笔直地站在那,虽然没有坏学生的痞气,但身上带着极重的冰冷忧郁。
不过丁程鑫明白这不是他该管的,他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
相比以前,现在的丁程鑫已经十多年没读书了再度重回高中,难度不言而喻。
抚摸新书的背脊,丁程鑫将脸埋进纸页嗅到了久违的芬芳。
“哇靠!丁哥你什么表情,变态啊!”
“你懂什么!我在品鉴知识的芳香。”
叶谨硕听罢还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同学你好……我我,我叫于芷默。”
前桌的短发女生忽然回头,她的眼睛亮亮的,五官小巧,像是林间的小鹿,散发着别人没有的灵气。
然而,丁程鑫一对上她的脸就面色大变,一丝恐惧如游蛇般从下直往上钻。是的,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女曾对他展开过猛烈追求。在当时那种混子学生人均一个女友的环境下,丁程鑫只热衷打架和逃课,自然一拒再拒。奈何于芷默是一个可以为爱抛弃脸面的人。
直到高三为了甩开比502胶水还黏的于芷默,丁程鑫谎称已谈恋爱,这位小仙女才就此罢休。
“我我,我叫叶谨硕。他是丁程鑫。你好你好。”
叶谨硕殷勤地上前握手,眼神直直地黏在于芷默身上。少时不懂,这回丁程鑫才明白为什么毕业后叶谨硕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
于芷默歪头一笑,露出一颗漂亮的虎牙。
……
然后丁程鑫发现他的后桌是马嘉祺。
出于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丁程鑫还是扭头正面对上他,很认真地介绍自己。
叶谨硕在一边打趣:“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以前你不得先打一顿……不打不相识,你不总这么说。”
没想到本来一脸生人勿近的马嘉祺听此微微挑起眉头,面上显出了点兴趣。
“你们,校霸?”
叶谨硕洋洋得意地道:“初中是。现在肯定也是。瞧咱这气质,兄弟有眼光!”
少年可能会为此得意,但此时的丁程鑫只觉得尴尬又可笑。他勉强忍住脚趾抠地的冲动,回答:“不是,我们普通学生,学习成绩不好而已倒也不至于这么说……”
叶谨硕想反驳却被丁程鑫摁住。而马嘉祺则立刻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埋头看书,连眼神都懒得给。
叶谨硕不高兴地大声嚷嚷。
丁程鑫一面劝架,一面说好话。
马嘉祺始终未开口,倒就属叶谨硕声大。
拉扯间,马嘉祺的书掉到了地上。只看一眼,丁程鑫就震惊得说不出话。刚才马嘉祺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看的书正躺在地上——那封面标题赫然是《逆天废柴杀穿地球》
啊?啊?啊?
丁程鑫失语了……
后续自然是滚到走廊罚站,三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外面。丁程鑫心中懊悔不已——真是开门红呀……
之后的学习生活远比丁程鑫想象的更加艰难。他只能埋头苦读。刚开始于芷默还会转头和他说两句,每次都会惊起丁程鑫一身鸡皮疙瘩。后来渐渐少了,于芷默显然对丁程鑫失去了兴趣。具体为什么,丁程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他只铆着一股劲读书,好几次叶谨硕的放纵邀请他都拒绝了。
叶谨硕被冷落,每天都像个冷宫弃妃似的嘤嘤。丁程鑫想安慰他但压根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