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2）

周围很静，山洞里的“滴答”水滴声格外清晰。两人依偎在一起，共享彼此的温暖。

姜笙突然很想念杨匆。不是现在这个不认识他的杨匆，而是与他经历过十五年风风雨雨的匆哥。

姜笙现在很清醒，却仍觉得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他轻声地自言自语。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是带着我玩。

杨匆哥哥是个话很少的哥哥，但据小姜笙所知，杨匆哥哥每次都会把欺负他的人偷偷教训一遍。

想到这，姜笙不禁扬起了嘴角，陷入更深的回忆。

琉璃易碎，彩云易散。六岁时，杨匆突然变得更孤僻了。父亲失业让家境雪上加霜。

杨匆腼腆地一笑。他点点头，伸出了小拇指。

“死者生前曾借钱大量收购一支股票，股价暴跌不涨，他身上背负了还不清的债款，跳楼自杀而死。”

就这样毫不负责任地摆脱了这一切。他违背与纯真孩童的约定，让缥缈的誓言彻底沦为灰烬。

杨匆想要伸手，却又缩了回来。

他也讨厌约定。

想起这一切，姜笙感觉心里钝痛。

姜笙长舒一口气，转头盯着杨匆。

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经历。这样的杨匆，熟悉又陌生，让姜笙一时不知所措。

突然，杨匆睁开眼，把姜笙吓得一激灵。

此时姜笙脑中自动跳出两个回答选项。

A.因为你好看，我喜欢。

B.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C.没…没啊…

杨匆狐疑地皱了皱眉，没有再问下去。

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走进山洞更深处。温度越来越低，水珠顺着洞顶的钟乳石滴落，沾湿了衣襟。周围寂静得几乎有些阴森，于是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任何响动。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敌军。

他们钻进唯一一道能藏身的石缝，皆是屏住呼吸。

敌人似乎听见了洞内的声响，脚步变得分散且急促。他们在分头行动搜索。

杨匆和姜笙挤在同一个位置，很不自在，但逼近的脚步声让他们已经无法再转移位置。

缝隙狭小偪仄，悄悄起身就会磕碰到石头。杨匆在不牵连伤口的前提下无论再怎么蜷缩，都无法再腾出足够的位置给第二个人。于是姜笙只能撑着石壁，勉强处于杨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