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本章ooc预警2

  —————

  这已经超出预料了。

  暗魔早清楚自己心底对开心超人藏着异样的情愫，也坦然承认那些零碎涌现的旧记忆在悄无声息地影响他的判断。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沉沦如此，深到不肯放手，深到执念缠成死结，直至的记忆冲破朦胧的雾，带着亲历者的触感砸进脑海，他的判断开始紊乱，坚守了万年的信念开始动摇。

  最后那场战争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那双流着泪的眼睛，如此明亮得，如此干净，仿佛容不下半分阴霾的明镜，每一次颤动都牵引着他的思绪，胸腔会莫名闷得发慌。

  这是暗魔从未有过的体验。

  后来呢？

  更早之前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最后自己放过了他们？

  暗魔本是不在意这些记忆是回来还是消散——于他而言，过往不过是灰烬，掀不起什么风浪，更改不了他既定的目标。

  可此刻，他破天荒的质疑了起来。

  如果曾经的他，真的因为开心超人动摇了初衷，他坚守至今的信念与道路，到头来被证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谬误，甚至连当年的自己，都坦然接纳了这份错误？

  那他该何去何从？

  难道要折返那条早已被自己亲手否决的路？

  那太可笑了。

  太冥顽不灵了。

  根本是个输不起的懦夫，是个执迷不悟的愚者。

  【不不不，这么想可不对】

  暗魔不耐地蹙起眉，不知从何时起，这道盘踞在意识深处的声音，已经让他心生厌烦了。

  【他是他，你是你，或许你可以把那些记忆看作是另一个你所经历的事。】

  “自欺欺人。”

  暗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可这些记忆于你而言本就是陌生的，不是吗？如今你的心智、你的执念、你完整的自我，都还停留在被封印的那一刻。】

  【或许你把这当成一场穿越会更好，等所有记忆归位，你未必会认同当年那个自己的选择。】

  【只要最终的目的达成，过往就谈不上错误，你只是一时被开心超人扰乱了心神罢了。】

  【实在不行，杜绝掉那个让你动摇和记忆回归的源头不就好了吗？】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你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给予的，作为我的宿主，或许你应该适当听听我的意见。】

  “没有我，你现在还在暗无天日的封印里沉眠。”

  【……】

  【那可真是遗憾，本来应该是双赢的局面。】

  暗之力意有所指地唉叹了一句，便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意识深处。

  那种违和感让暗魔本能的警惕起来。

  什么叫做“本该是双赢的局面？”

  “暗先生。”

  一只手毫无惧色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开心超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上还松松垮垮的披着他的外套，那些恶趣味的金属链早被少年扯断，如今正随意的缠在腕间，像是刻意迎合般，可眼神却坦荡而明亮。

  他并不清楚，开心超人是把这当成能让他安心的工具。

  两人的脑回路根本没在一条线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不对。

  暗魔盯着那双眼睛沉默许久，终究什么也没说。

  从记忆大规模复苏的那一刻起，他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孩子了。

  说愧疚倒谈不上，他没那么高的道德，可混乱却是真的。

  如果最后还是走到同归于尽的地步，开心超人要怎么办，会被那些所谓的正义所审判，会被曾经守护的民众所背叛、被口诛笔伐，最后落得千夫所指的下场吗？

  “暗先生？”

  疯了。

  自己在意这些干嘛，开心超人最后如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先拿到星之力再说，

  “……”

  “没什么。”

  他最终还是在对方的注视下无可奈何的回应了一句。

  “我只是需要解决一些事。”

  先把那些碍眼的家伙全部清理掉，也好让自己静下心来。

  开心超人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暗先生今天好奇怪啊……

  ……

  而另一边，事态的发展正朝着愈发诡异的方向狂奔。

  甜心超人沉默的看着星星球球长发送过来的某封匿名信件的电子版。

  信件勉强算得上正式，里面用词之严谨，之激烈，之恳切，仿佛是要竞选球长，洋洋洒洒一大篇，半天说不到重点，甜心超人耐着性子看了几遍，最后只总结出三点：

  第一，那个攻打星星球的，不知名的奇怪组织敌视暗魔。

  第二，他们自视甚高，愿意屈尊降贵的和联盟合作，并且放过星星球，还会提供保护。

  第三，他们首领强调，合作的前提是联姻，而且惦记的对象是开心超人。

  甜心：？

  甜心超人礼貌的微笑着，无语得太阳穴跳了几下。

  这是21世纪吧，到底哪来的联姻。

  “怎么样了，不是说有封信吗，信里说什么？”

  光屏对面，花心超人还在联盟里加班，此刻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沙发上，显然是被这些天的事弄得疲倦不堪。

  “总的来说，就是攻打星星球的那个组织要合作。”

  “哈？”花心超人脑袋上的问号几乎要实质化了，“他要合作为什么要攻打星星球，有病吗？”

  就是有病。

  甜心超人内心吐槽着，抽了抽嘴角：“大概是想给个下马威彰显自己的厉害吧。”

  “神经病。”

  花心超人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下。

  “要不是暗魔莫名其妙活了，哪轮得到他们这么威胁星星球。”

  “对了，他们合作是想打败暗魔。”

  宅博士：？

  “所以他大费周章的搞这么多事……”来联盟帮忙维修防护系统的宅博士惊疑不定的端着咖啡灌了一口，然后挤到屏幕旁边，“就是为了打败暗魔？”

  宅博士眼睛一亮：“那这是好事啊！”

  “多了个友军，而且他们又没暗魔厉害，只要把暗魔解决了我们就可以……”

  “可他打暗魔的目的是联姻。”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甜心超人反复看了几遍信件，斟酌了一下措辞，笃定的开口：“对象是开心超人。”

  花心超人：？

  宅博士：？

  哐当一声，宅博士手里的咖啡不出意料的与地面亲密接触，撒了一地。

  “谁，你说谁？！！”

  “开心超人吗？”宅博士一下急得抓耳挠腮，整个人仿佛疯魔一般的无能狂怒起来，“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惦记开心超人？！！”

  合着开心超人才是地里最显眼的那颗白菜？！！

  “我不同意！”

  “我绝对不同意！！”

  “让那头猪滚开啊！！！”2

  整个联盟里回荡着宅博士和花心超人抓狂的叫声，吓得昏昏欲睡的火焰超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爱心超人也是一脸震撼的愣在一边：“这种情况怎么办，我们帮谁？”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信心超人抱着胳膊，小声嘀咕，“哪边都不帮呗，那玩意还能打得过核心？顶多算个送上门的助攻。”

  “啊？”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让这半路杀出来的愣头青去跟核心硬碰硬，我们守好民众就行。”

  信心超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爱心超人的肩膀，又眨了眨眼笑得贱兮兮的补了句：“万一打着打着，俩人情比金坚，核心被弟媳感化成功了呢？是吧。”

  真心超人无语的抹了把脸，想让这家伙少看点破书，转念一想又觉得有道理，于是若有所思的开口：“要不我们拱个火？”

  “你怎么变阴险了？”

  “那我们个找个风水宝地再封印一次。”

  “嘶……”信心超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算了算了，我觉得现在还有救。”

  “走走走。”

  信心超人一手拐着真心，一手拽着耐心，还顺手推了一把忠心又给爱心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来来来，我们找星冕商量一下怎么高级的拱火。”

  “阴谋就算了，咱也阴不过那小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