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后悔了?

蓝湛反问到。

我永远都不后悔认识你。

只是对你不起。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回忆刚认识你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冷冰冰的活脱脱像一个大冰块。

没意思透了!

我往往是哇啦哇啦一大堆,你就两个字“无聊”,就给我打发了!

还有呢那个叔父,严苛古板的要命!

求学的那三个月里!

他总是拿着那么长的卷轴,一拖,拖到地上。

枯燥乏味的念叨着你们姑苏蓝氏的家规。

无聊死了。

不像我们云梦江氏的家规就是口头说说,特别好记!

就那么一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哪里像你们姑苏蓝氏的家规?

那么多条的?

又臭又长不说!

还刻在训规石壁上的?

还又是抄,又是写的!

真不知道你们姑苏蓝氏背这么多古板守旧的教条,家训,规矩礼仪,历史典籍有什么用?

能除祟吗?

能杀妖魔鬼怪吗?

能当饭吃吗?

不教点除祟,降妖驱魔收鬼的真本事!

难道鬼祟来了,妖魔来了,你们还彬彬有礼的和他们雅正端方的商量?

想不通啊!
没有想到,你做了鬼,还是死性不改,如此的呱燥!

魏无羡面对着蓝湛,神气活现的道:

哎,你不就是照着我这个呱燥的性子找的吗?

还死粘着人家不放?

竟然给你追到地府来了!

甩都甩不掉!
你欠我的!

蓝湛平淡又有些撒娇的嘟嘴道。
魏婴看着蓝湛这个样子,倒是和生前,他把蓝湛灌醉了,有问必答,傻乎乎的样子比较像。

蓝湛!

你真好!

是我欠你的。

记得有一次,我把你灌醉了,让你叫我一声魏哥哥。

没有想到!

我这个哥哥把你害惨了!

你还这么甘之如饴!

引我做知己!

蓝湛!

此生有你一人足矣!
士为知己者死!


蓝湛!

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

魏哥哥定会为你披荆斩棘的!
这个时候,小阿怨跑了过来……

大哥哥!

魏婴哥哥!

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二爷爷他……
蓝湛一惊,急忙问道:
他怎么了?


他叫你们俩去天师那边!

八成是有事!

我们又要开工了!

蓝湛,我们过去!
好!

于是魏婴和蓝湛一起来到了天师办公的府衙里。
两旁的鬼差,鬼将个个面目狰狞,但是已经是鬼的魏婴和蓝湛并不在乎。
何况他们俩生前一个是夷陵老祖,一个是玄门法师。
什么场面没有见到过?
只是,天师把他们俩叫到这种肃穆庄严的公堂里,是什么意思?
看着上方天师的座位,魏婴仿佛感觉这天师好像是要审判自己似的。
不由得更加好奇纳闷了。
这个时候,柳含烟过来了,带他们去了后堂。
让他们吃惊外加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是,白若离居然又变成了鬼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伤的还要重,昏迷不醒不说,而且身上各处都有伤痕。
解开衣袍,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鞭伤,触目惊心。
要说蓝湛的戒鞭痕只有脊背上有,白若离的是全身上下都是。
而且每道鞭伤都是深可见骨。
蓝湛和魏婴看的不由得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目齿尽裂了。
在蓝湛和魏婴的记忆中,白若离儒雅温文,谦和有礼。
眉宇间有着化不去的哀伤忧郁。
但是,他却以微笑示人,待人及其温和。
和泽芜君的性子非常相像。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这个完全没有任何敌意的少年重伤成这样?
蓝湛怒色可见的道:
究竟是谁把他伤的这么重?


哎,说出来气死人!

是他的亲生父亲把他重伤成这样的!

白浩冰?

白浩冰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的亲生父亲是光清元!

光清元?
魏婴和蓝湛对视一眼,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不是魔域的魔君吗?

魔域?

就是修真界边界的修魔界。

你不是魔道祖师吗?

哎呦!

我只是会一些诡道术法!

降伏个把个厉鬼凶煞还可以!

哪里是魔哦!

还不是仙门百家以讹传讹栽赃陷害,强加给我的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因为嫉妒,人性中普遍的缺点就是嫉妒心作祟。看到比你强大的,比你优秀的,就想摧毁他。而我魏无羡总是正义的化身,总是和这个时代不相符,和所有的仙家大族总是对立,这使得仙家世族们对此非常不满。我为正,那他们就是恶,所以大家都想除掉我。
魏无羡他本身吊儿郎当、不屑于世的性格,不符合当时的时代。在百家眼里,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行为举止不成体统,百家大族都是不喜欢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而魏无羡的思想和做法都和他们不一样,就像在姑苏求学时候,蓝启仁问如果一个人的兄弟姐妹被侵害,家庭被迫害,从而产生的怨气,仇恨如何化解? 蓝家的三千家规必然厉害,但是教出来的学生大都墨守成规,都觉得只有镇压,缓解才是正解,但都忽视了受害者内心的诉求,忽视他本身受到的伤害,而魏无羡却觉得无论是怨气也好,还是正义也罢,只要能够锄奸扶弱就是好的。

您都知道?

我们是阴间鬼界的官差,当然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天师钟馗正在里间为若离做法。

我们这里有一面可以看到阳间,鬼界,魔界的镜子。

可以看到七世以前的事情。

你们可以去看看若离所遭受的一切。
于是,蓝湛和魏婴一起来到了通天神镜前。
蓝湛和魏婴看到修魔界的光清元魔君霸占了岐山温氏,作为他们来到修真界的根据地。
曾经的岐山温氏已经替换成为了魔兵魔将。
清一色的黑色铠甲,黑色面罩,从头黑到脚。
光清元魔君乃是一身血红色的道袍。
面目冷厉,眼神里有不可预知的杀气。
和煞气。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非常危险的人物。
他没有去侵犯姑苏蓝氏,清河聂氏,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而是去了远在天边的渡莲港白氏宗门。
渡莲港白氏宗门被血洗,云氏弟子全部投靠了他,因为贪生怕死。
白若寒失踪了。
白浩冰也死在他的魔掌之中。
将白若离押解回了魔域。
对白若离严刑逼供白氏的擎天法印的下落。
白若离誓死不从,被他活活打死。
蓝湛和魏婴气愤不已,打算要去魔域对付光清元。
天师钟馗道:

他身边有收鬼魂的道士!

怕是你们去了会有危险!

唉!

魔域那种地方!

鬼魂倒是非常方便!

关键是有个臭道士!

这下麻烦了!

这倒不怕!

我派王富曲和你们同去!
蓝湛,魏婴大喜。

无羡,蓝湛。

这次,你们俩如果除了光清元魔君!

可以超脱鬼仙,升为鬼雄!

不死不灭!
蓝湛和魏婴惊喜不已,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因为他们俩的器魂都在,魏婴的鬼笛陈情,“随便”宝剑,蓝湛的忘机琴,避尘剑。
那么何时动身?


三天后。

鬼界地府的时辰,我们也不知道啊?

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嗯,好的!
于是蓝湛和魏婴还有二爷爷回去准备去了。
蓝湛和魏婴各自变幻出自己的全部家当,不料,器魂却是和他们一样变成了人形……
朝着主人叩拜下去……

陈情!

随便!

参见主人!

避尘!

忘机琴!

参见主人!
魏婴和蓝湛愣住了……

不是!

你们是谁呀?
你们怎么变成了人了?


哎,主人,我是您的陈情鬼笛呀?

我是您的随便宝剑呀?

这里是鬼界!

我是剑魂!

我是琴魂!

哦~
魏婴指着他的两个器魂道:

那么你是笛魂?

你是剑魂?

聪明!

不错!

那么,你们俩变换成我们的法器看看?
于是四个器魂变身……
随便,避尘,忘机琴,陈情笛变换过来了,悬浮于半空中。
佩剑主动出鞘,笛子,古琴无人自吹,自弹,合奏一曲忘羡,正是魏婴和蓝湛共同的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