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正式听学的日子,次日听学之时,这场面像极了学生上课时的样子
蓝启仁宣读着,我十分不愿意听,干脆头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不知何时,江澄敲击魏无羡桌子的声音倒也惊醒了我
但那魏无羡传起了纸条,好不嚣张,我也觉得无聊,便在纸上涂画了起来,看着那蓝启仁,我突想奇想,画了一幅美人图
团成一团,扔给了那聂怀桑,只见他此刻秒懂的表情,我知道很合他的胃口
接下来,蓝启仁可能是注意到我们的动作,便转悠起来,在他经过魏无羡之后,魏无羡竟在他背上帖了一幅画,引起一片笑声
“笑什么,不许笑”
蓝忘机也注意到那画,便揭了下来,十分气愤的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哪里肯就此罢休。又转身捉弄蓝忘机,却被蓝启仁发现
“其六必须积功累德,慈心于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 ,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 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降山精鬼怪,除鬼驱邪,为的就是度化。笑什么,不许笑!除妖邪,立正法,凡入蓝氏,必遵循蓝氏家规,不可坐无端正,不可疾行,不可喧哗,不可以大欺小,戏弄他人,不可无视他人,肆意放纵,不可借人钱财,课堂迟到。”
“魏婴”
“在”
此时我的焦点是蓝忘机肩上爬过的小人
此时的他却将那小人紧紧捏在手中,团在手里,十分生气。
我不仅在想,这简直就是暴虐天物呀!
“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考考你。”
“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我点点头,但觉得并没有什么难度,这对于石家子弟来说。是必须知道的知识。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好说,好比你身后那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牧丹,是哪一品白牧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作为云梦江氏的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忘机,你来告诉他,何如。”
但此时魏无羡并没有打出来,我知道他肯定知道这些,只是在想其他的路。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一字不差,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有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毕竟世事难料,谁又能保证谁能够独善其身。
“先生,我有疑。”
“讲。”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蓝忘机回答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暴殄天物嘛,其实我刚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道路。”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第四条,你且说来。”
“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情,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不知天高地厚,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先生,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