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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完美光环下的心酸往事

蔽月危局之宿命轮回

十一年前。

  夜色渐深,已至亥时三刻,冰晶堡内,各家各户的烛火都已吹熄,唯有上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小风琼宇端坐于书桌前,双眼已经熬得通红,满脸倦容,哈欠连天,却依旧埋首在书册之间,奋笔疾书,努力誊抄着什么,丝毫不敢懈怠。

冰后
冰后

“明郎,你就高抬贵手,让孩子上床歇息吧!”

冰后
冰后

“六岁的奶娃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熬这么晚?明日卯时三刻,又得准点起,宇儿他……怎么睡得够呢?”

风厉明
风厉明

“你少娇惯他!”

风厉明不为所动,依旧目不斜视地望向窗内,注视着儿子的一举一动,目如鹰隼。

风厉明
风厉明

“今日我抽查功课,他竟连‘陵安之役’爆发的时间都答不上来!这可是必考点哪!”

风厉明
风厉明

“我不过是罚他,将书上的记载誊抄一百遍,很过分吗?不抄不长记性!”

冰后
冰后

“宇儿只有六岁!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都在识文断字、背诵唐诗,他却已经开始涉猎经史典籍。”

冰后
冰后

“才学了四天而已,有些地方记不清,不是很正常吗?”

冰后
冰后

“明郎,你何必如此苛责?因为你的处罚,他都坐在这儿一下午了,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只胡乱对付了几口糕点!”

冰后
冰后

“劳累了一整天,到头来,居然连休息时间都要被挤占?究竟是学习重要,还是身体健康重要?!”

风厉明
风厉明

“玉不琢不成器!琼宇既是储君,又拥有天灵根,肩负着幻雪族的未来,岂可甘于平庸?”

风厉明
风厉明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这是在磨砺他!”

  说罢,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徒留冰后孑立于窗前,神色怅惘。

  半晌,她微微叹了口气,转头嘱咐身边的侍女。

冰后
冰后

“你去煮一碗八宝粥,给宇儿当宵夜吧!”

#侍女 “娘娘……您若是心疼少幻君,何不趁着冰主不在,多找几个侍从,替他抄完?”

冰后
冰后

“没用的!若让明郎发现,这不是宇儿亲笔,会加倍惩罚。”

冰后
冰后

“之前,本宫已经连累过他一次了。”

  小风琼宇强打精神,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在天蒙蒙亮时,全部誊抄完毕。将将放下毛笔,眼皮便重重一沉,竟然直接歪倒在书桌上,睡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忽然有个人推醒了他。

华隐
华隐

“君上,该吃早饭了!教书先生一会儿就到!”

  小风琼宇不自觉呜咽了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便见仆从们鱼贯而入,熟练地分成两队——一队带着脸盆、毛巾,还有一套新衣裳,打好了热水,准备服侍他洗漱、更衣;一队在旁边支起了圆桌,端上各色早点,等待着他来享用。

风琼宇
风琼宇

“不吃了!我困着呢!再让我睡会儿!”

风琼宇
风琼宇

“早餐时间有一炷香,到点儿了再叫我!”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再度传来。

  望着小主人疲惫的睡颜,仆从们都面露不忍,虽明知这不合规矩,却也很默契地没有再打扰。

  卯正二刻,早课正式开始——第一堂,讲授青史典籍。

#教书先生 “……所以说,剑、火、水、花四神中,只有剑神是没有后代的,因为翌阳君他……”

  教书先生滔滔不绝的声音,如同一首催眠曲,小风琼宇以手支颔,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

  半梦半醒间,手背忽然挨了一记戒尺。

#教书先生 “你来回答一下,为什么翌阳君没有后代啊?”

风琼宇
风琼宇

“因……因为……”

小风琼宇吓得一激灵,站起身来。

风琼宇
风琼宇

“因为翌阳君是剑灵——宝剑,都是人为铸造的,自身并没有繁殖能力,也不入六道轮回,可得永生。”

  语毕,他第一次为受罚而感到庆幸,因为这些内容,自己昨晚都抄过了。

  闻言,先生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依旧有些生气。

#教书先生 “为什么上课睡觉?你昨晚都干嘛去了?”

#教书先生 “被父王罚抄书百遍,一宿没睡。”

  先生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

#教书先生 “要不……今天就先上到这儿?你回去补补觉吧!”

风琼宇
风琼宇

“不行不行!如果被父王知道,我没有好好上课,他肯定又会罚我抄书!到时候,我就更别想睡了!”

风琼宇
风琼宇

“而且,这也会连累您被斥责……”

  先生沉默半晌,不置可否。

  老实说,他也很不理解冰主的做法,更不理解冰主的执念。

  少幻君是他这么多年教过的,最有天赋、最优秀的孩子,各方各面都比同龄人厉害许多,早熟懂事、努力上进,从不给长辈惹麻烦。

  谁家要是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都会感到骄傲,即使没有奖励,夸赞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无论风琼宇做得多么优秀,他的父亲——那位雷厉风行、执政严明的冰主大人,却总是吝啬夸奖,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拿出更高的标准、更严格的要求,来约束自己的儿子,仿佛永远……不知满足。

  自从五岁那年,被测出怀有水系天灵根后,短短一载时光,这个小小的奶娃娃,便已经被折磨得面色憔悴、形容枯槁,失去了原有的活力。

  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心疼不已。

  可他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位微言轻,没有资格置喙皇家的私事,只能遵从上令,做好本职工作。

风琼宇
风琼宇

“先生,您还是继续讲吧!我会打起精神来,努力听完的!”

小风琼宇鞠了个躬,恳切道。

#教书先生 “好吧!接下来要讲的是……”

  第二堂早课,宣讲四书五经,教习为人处世之道。

  第三堂早课,讲授君子六艺,陶冶文学情操。

  ……

  强撑着上完三节课后,已至午时。

  小风琼宇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一步一个哈欠,头重脚轻地返回寝殿,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一路摸到卧室里,倒头就睡。

华隐
华隐

“君上,您不吃午饭了?早餐就一口没动,可别饿坏了身子!”

风琼宇
风琼宇

“帮我准备一盘栗子糕,一碗绿豆汤,睡醒再吃!”

风琼宇
风琼宇

“现在别打扰我!下午有武术课,父王会旁听,若是再打不起精神,我就完蛋了!”

  未正一刻,武术课正式开始。

#魏老将军 “快上来!看看这次,少幻君能在老夫手下过上几招?”

  说话之人,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将军,因久无战事,赋闲在家,受冰主之邀,来教导他的儿子。

  小风琼宇手持木剑,一步步踏上擂台,迎接着导师的挑战。

  他的出招十分标准,每个动作都无可挑剔,怎奈年纪尚幼,腕力虚浮,剑诀绵略有软,杀伤力大减,以致初初交手时,屡落下风。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状态,攻防得宜、进退有度,竟然在三招之内,就杀了个回马枪,挑断了师傅的一缕头发,打乱了他的剑势。

  虽然最后……依旧因为实力不足,在第十五个回合中遗憾落败,但仍然得到了老将军的肯定。

#魏老将军 “好!好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老将军爽朗一笑,抬手抹了把额间的细汗,竖起了大拇指。

#魏老将军 “少幻君小小年纪,便已有如此作为,将来长大后,定然前途无量!”

风厉明
风厉明

“将军此言,为时尚早吧!”

一直在擂台下观战的风厉明,忽然走上前来,沉声开口。

风厉明
风厉明

“琼宇年纪尚幼,切忌骄傲自满,需得勤加练习才是!”

  小风琼宇不自觉瑟缩了一下,默默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忸怩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声音低低的。

风琼宇
风琼宇

“是。”

  晚间,戌时二刻——这是风厉明检查功课的时间。

  小风琼宇被叫到了上书房,在父亲的注视下,随机进行考验——快问快答、抽查背诵、默写释义……

  过五关斩六将后,他的表现,若能令风厉明满意,便可万事大吉。如若不然,就会受到惩罚——要么抄书一百遍,次日上交;要么例菜减半,茹素一日。

  窗外,两岁的风寂雪窝在母亲怀里,听着书房里的动静,奶声奶气道。

风寂雪
风寂雪

“哥哥,累累!爹爹,凶凶!”

冰后
冰后

“咱们帮帮哥哥好不好?”

冰后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柔声问。

  小风寂雪点了点头,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起来。

  第二天,鲛主一家便应冰后之邀,来到冰晶堡,参加雪公主的三周岁生辰宴。

  托妹妹的福,风厉明难得“网开一面”,给儿子放了一天假。

  欣赏完花滑表演,在一片激烈的叫好声中,小风寂雪却突然哭了起来,奶娘哄了半日,却是收效甚微。

风厉明
风厉明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快快快!把孩子给本座!”

风琼宇
风琼宇

“小雪乖!不哭不哭!哥哥给你抓‘小星星’(萤火虫)玩儿!”

  奶娘哄完爹爹哄,爹爹哄完哥哥哄,可谁都没办法哄好小寿星。哭声越来越大,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手足无措之际,只见冰后缓缓站起身,微笑着提议。

冰后
冰后

“各位来宾,不如……你们自行献艺,逗逗小寿星吧?谁能博得雪公主一笑,本宫就把这对金镶玉手镯赠予谁。”

江君韵
江君韵

“听闻少幻君剑术了得,可愿与我一同舞剑,博个彩头?”

风琼宇
风琼宇

不胜荣幸!”

  但是,当二人拿上佩剑,走到场地中央时,小风寂雪却忽然止住了哭,奶声奶气地喊道。

风寂雪
风寂雪

“哥哥,打败她!打!打!打!”

江君韵
江君韵

“看来,雪公主并不想看舞剑,她想看的,是真刀真枪地比武!”

小江君韵哭笑不得,微微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江君韵
江君韵

“那就请少幻君随我移步擂台,咱们打上一场!如果我赢了,你明日就陪我去逛街;如果你赢了,我明日就请你在醉仙居吃顿饭。如何?”

  ……

楚月泠
楚月泠

“那后来呢?谁赢了?”

风琼宇
风琼宇

“自然是我!”

风琼宇
风琼宇

“事后我才知道,这是母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风琼宇
风琼宇

“她见我日子过得辛苦,就提前拜托君韵,让她以打赌为由,将我带到街市上,好好放松一天!无论输赢,我都能名正言顺地出来。”

楚月泠
楚月泠

“可是,小雪那时只有三岁啊!冰后是如何做到,让一个奶团子配合自己的?”

风琼宇
风琼宇

“小雪满月时,就一直戴着个银项圈,闲暇之余,总爱把玩上面的小铃铛,自娱自乐,但只要一摘下它,马上就会哇哇大哭,除非重新戴上,否则谁都哄不好。”

风琼宇
风琼宇

“母后得闲时,也常常会带她去擂台,看我上武术课。每次我一输,父王就会冷着脸数落我,以至于后来,她每次看到我拿着佩剑,与旁人对垒,都会急切地要我赢。”

风琼宇
风琼宇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配合,她只是准确地抓住了,小孩子的心理特性而已。”

风琼宇
风琼宇

“个中缘由,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楚月泠
楚月泠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幸好!冰后还是疼你的。”

风琼宇
风琼宇

“后来,君韵不甘心输给我,三天两头就往冰晶堡跑,每一次都气势汹汹地向我下战书,但每一次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风琼宇
风琼宇

“一连宰了她三顿饭后,她终于受不了了,竟然暗中指使贴身侍卫——洛甫宁,在结账时抢了我的钱袋,肩并肩去逛街了!”

风琼宇
风琼宇

“我拉着小雪,狼狈地追在他们后面,只看到自己的银子,一点点被搬空……”

楚月泠
楚月泠

“啊?!那你们这……算不算是结仇了?”

这神奇的发展,让楚月泠惊掉了下巴。

风琼宇
风琼宇

“当然算!那段时日,她看我特别不顺眼!”

风琼宇
风琼宇

“不过,碍于母后的情面,君韵还是会常来。但不管比试的结果如何,只要到了街上,我们就会分道扬镳——她和洛甫宁一队,我和小雪一队,互不干扰,各生欢喜。”

风琼宇
风琼宇

“久而久之,君韵和洛甫宁,就处出了感情。”

风琼宇
风琼宇

“但那时候,双方父母都以为,是我们在谈恋爱!甚至一度动了联姻之念,都准备缔结婚约了!给我俩吓得……当即一口回绝,随后避嫌数年,再无往来,长辈们这才作罢。”

风琼宇扶额,摇头苦笑。

楚月泠
楚月泠

“但现在,你们不是依旧成了师兄妹吗?”

风琼宇
风琼宇

“那是后面的故事了!”

风琼宇垂下眸子,眼底的沉郁之色,再次弥漫开来。

风琼宇
风琼宇

“避嫌之后,我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枯燥压抑的生活里,每天都像陀螺一样,被父王鞭笞着,一刻不停地旋转。”

风琼宇
风琼宇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内心……却越来越抵触。”

风琼宇
风琼宇

“直到有一天,小雪找到书房来,站在桌子旁边,近乎哀求地跟我说,她想再跟我逛一次街,就像从前一样,痛痛快快地玩儿一回!”

风琼宇
风琼宇

“这句话,彻底激发了我的逆反心理。”

风琼宇
风琼宇

“于是,我翘掉了当天早上所有的课,拿上钱袋,带她到街上疯玩。”

风琼宇
风琼宇

“然而,两个时辰后,父王就命人把我们逮了回来,带到寝殿痛批了一顿!”

风琼宇
风琼宇

“那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赏了我们一人一耳光,气得第一次动了家法……”

楚月泠
楚月泠

“冰主他……也太……”

楚月泠“啧”了一声,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月泠
楚月泠

“这不是完全把你当学习机器吗?”

风琼宇
风琼宇

“那也是我第一次,冲父王发火!”

风琼宇
风琼宇

我冷着脸质问他,究竟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让他满意?究竟要熬到何时,他才会放过我,还我自由?”

风琼宇
风琼宇

“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等我什么时候翅膀硬了,打败了他,才能做自己的主!”

陷入回忆中的风琼宇,涨红着脸,双手紧紧扣着桌沿,肩膀发颤,情绪十分激动。

楚月泠
楚月泠

“师哥……”

楚月泠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一如他之前,在课堂上安慰自己那样,温柔地给予他力量。

风琼宇用力反握住她,努力平复着心绪,冲她露出一个悲戚的笑容。

风琼宇
风琼宇

“于是,从那天起,我就没日没夜地刻苦训练,一开始,只能在父王手下走五招,渐渐的,是十招、二十招……”

风琼宇
风琼宇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打败他,一定能争取到自由!”

风琼宇
风琼宇

“可是,在十三岁那年,父王却以我的名义,悄悄报考了栖梧宫,又一次……把我推上了他安排好的道路。”

风琼宇
风琼宇

“在试炼场上,我再次遇上了君韵,过五关斩六将,与她一同杀进总决赛,在争夺头魁时,又一次……毫无悬念地击败了她。”

风琼宇
风琼宇

“师尊见我实力惊人,便提议加赛,破例让入门弟子,逐一上台挑战我。”

风琼宇
风琼宇

“最后,我打败了所有人,成了当之无愧的巅峰王者,被收为宫主首徒。大家都为我鼓掌,但我自己……却并不开心。”

说起曾经的辉煌,风琼宇却并不激动,反而带着浓浓的哀伤。

见他这样,楚月泠也没心情吃东西了,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心疼不已。

楚月泠
楚月泠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师哥,现在你有我!我会好好疼你的!”

风琼宇
风琼宇

“那一天,父王终于对我笑了!他兴高采烈地问我,时至今日,有没有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风琼宇
风琼宇

“实力、地位、名誉……他所认为的最好的一切,我全都有了!如果……没有他往日的严厉和约束,何来今日的我?”

风琼宇
风琼宇

可那又如何?我活成了他期待的模样,却早已失去了,最好的自己。”

楚月泠
楚月泠

“四年前,招生考核上的惊世一战,让你名声大噪,人人都说,那是一个传奇!我也是从那一天起,才开始认识你的。”

楚月泠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偶像,满目崇拜,笑意愈深。

楚月泠
楚月泠

“那时候,我只有九岁,因为没有修为,日日饱受排挤,除了小枫儿,没人愿意跟我一起玩儿。”

楚月泠
楚月泠

“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变得像你一样——不不不!哪怕只有你一半儿厉害,我做梦都能笑醒!”

楚月泠
楚月泠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比天还要高的神明。”

楚月泠
楚月泠

“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旁人交口称赞的传奇,于你而言,竟是酝酿已久的悲剧。”

风琼宇
风琼宇

“拜入栖梧宫后,我的性子愈发沉闷,虽然依旧勤奋刻苦,却终日郁郁寡欢,找寻不到生活的意义。”

风琼宇神色渐敛,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风琼宇
风琼宇

“师尊担心我,便组织了一次游历任务,新入门的弟子,按照实力排名,两两分组——我和君韵,便再次分到了一队。”

风琼宇
风琼宇

“我俩自幼相熟,合作起来很有默契,渐渐地,底下人都开始起哄,祝我们终成眷属、百年好合。”

风琼宇
风琼宇

“甚至还有人,把我们小时候的糗事挖了出来,添油加醋地传来传去,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

一说起这个,他就像吃了黄莲的小哑巴,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风琼宇
风琼宇

“后来,我们开始了第二次避嫌,不但解除了合作关系,就连出任务,也故意错开了时间。”

风琼宇
风琼宇

“时至今日,已经三年多了,但现在看来,还是没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