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凝悦等人跟着宁嫔走进药园,一股浓烈的药香味扑鼻而来。许是不适应,绿竹微微皱着眉用衣袖捂住鼻子。
“公主,这味道好怪。”
宁嫔笑笑:“我赵家世世代代为医,精通草药之术,所以嫔妾自幼便受爹爹教导,和爹爹学着草药之术,只是还没等到学有所成,便被丞相看中,送入宫中来。皇上不喜嫔妾身上的药草味,侍了几次寝便不再过问。不过嫔妾也好奇公主为何对我的药园感兴趣?”
“噢,本公主近来对一些草药感兴趣了几分,你应该也知道,王府管教森严,纵然我是王妃,也要谨守本分,不曾真正找自己喜欢的,如今想学,又无从学起,只能先来看看药园。”
南凝悦面不改色的编着谎话,绿竹都觉得奇怪。公主自从嫁到黎王府,何时谨守本分了?
“原是这般。世人皆羡慕公主远嫁黎国做了王妃,可谁又知,高处不胜寒?”宁嫔眼神空空,看向远方。
高处不胜寒……可谁又真正问过她,有没有意中人,便二话不说把她困进这宫墙之内。
“确实高处不胜寒,只是宁嫔,久居高位,便要找到自己的护身符啊。”南凝悦意味深长的看向宁嫔,随即微微一笑,拿起一株草。
“这是……断肠草?”
“正是,这草狠毒无比,只要服下一点,顷刻毙命,公主可要小心。”
“无妨,不知宁嫔可否带几株断肠草赠与我?”
“公主不用过问嫔妾,想要那些,带走即可。”宁嫔就这样静静的跟在南凝悦身后,看她带走了好多药草,仍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忍痛割爱的悲伤。
“今日多谢宁嫔的好意了,你想要什么,明日本公主便命人给你带过来。”
“嫔妾……嫔妾想要蕙兰草。”宁嫔看向南凝悦,眼神中带了一丝别样的期冀。
“好啊,明日本公主派人送来,你想要多少都可以。”说罢,见宁嫔正要道谢,忙按住她的手。
“不过是几盆蕙兰草罢了,何必多谢,况且,你赠与我的这些草药,远比这蕙兰草贵重的多。”
宁嫔笑了笑:“是。”
让几个奴婢小心翼翼带着这些草药回到自己的宫中,南凝悦喜笑颜开。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开心。
奴婢们疑惑着,不知道公主为何突然这么高兴,南凝悦拍拍手遣散她们。
她们怎么可能知道,从宁嫔那里拿的草药,可是她在原来的实验室中急剧欠缺的物品。
她也十分惊讶,这些东西,在宁嫔那里,竟如此多。碍于面子,南凝悦只浅浅拿了四分之三,没有全带走。
黎景来看南凝悦的时候,恰巧见南凝悦抱着一株草趴在石桌上酣睡,还不住的吧咂嘴,看起来是做到好梦了。
“梦到什么了,还吧咂嘴。”黎景有点想笑,最后还是拿起披肩盖到了南凝悦身上。
——
“断肠草……嘿嘿……断肠草……嘿嘿嘿嘿……”正抱着面前的断肠草不肯撒手,眼前突然一黑,转眼间天空暗的发黑,远处似乎还有闪电埋在乌云里,头顶上乌压压一大片,压抑的喘不过气。
暮的,南凝悦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
一位女子满身是血,肩膀处竟有个血洞,南凝悦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那位女子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南凝悦只觉得一阵熟悉,懵然间,她的瞳孔猛的睁大。那女子……竟是她!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看着南凝悦这边。咧开嘴痛苦的笑着,鲜血自嘴角留下,染红了牙齿和衣服。
南凝悦震惊着,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黎景……拿着剑站在身后,紧皱着眉头。
黎……黎景……
“阿景,这一世,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