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轻抚大地,撒下一片光明。树林见许多不知名的鸟儿辛勤的劳作着,“丰收”的喜悦让它高声歌唱着,悦耳的歌声唤醒了长眠的种子,它迎着朝阳吐露着娇嫩的绿叶,嫩绿随风屹立着。微风穿过花海,荡漾的花朵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阵阵金光,门前的风铃仿佛也在同鸟儿伴奏,清脆的“叮当”声伴随吹起的花穗,沁人心脾。
阳光照进木屋,微弱的金光下分子跳跃着,房内散发着一股檀香,张起灵站在褚月床前,面上神情淡淡的,清秀的眉眼间似有些忧思和不舍,那双稍显淡漠的眸子看了褚月许久,屋内很寂静,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般。
许久,张起灵动了,他缓缓蹲下身,随后半跪在昏睡的褚月面前,他低下头,他轻吻了她的额头,举止间满是虔诚不带一丝旖旎。少顷,他起身离开,背影不带一丝留恋。
光影绕过他修长的身形,映照着地上斑驳的黑影,温柔中带着淡淡的悲悯,金光映在身上,影影绰绰的,眸中似也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影中他像是不染尘世的神明,清冷淡然而强大。
光影流转,韶华飞逝,金乌逐渐攀升。光线倾斜,暗淡的金色透过木窗撒落在褚月身上,冰冷的身体似也沾染了点点暖意。炽热的温度唤醒了沉睡的少女,睫毛轻颤,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长时间的昏睡,瞳孔还略带涣散。
褚月床上坐起,一只手支撑在床上,手下似有什么东西,她瞟了一眼,从枕边拿起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数字,褚月看了半晌,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拿着信纸的指尖被她捏得发白。
狂风吹得树枝乱颤,阴沉的天空低垂着,随着“啪嗒”一声,屋外下起了细雨,渐渐的越下越大,像是有什么无法排解的情绪压抑着,一股脑喷涌而出。
冷风穿过门前的风铃,吹落褚月手中信纸,纷飞的纸张在半空中显露出它的内容:
勿念,等我
褚月依旧一动不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漆黑的长发披散在她身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白皙的双脚赤裸着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不知过了多久,大雨停止了它的倾斜,晚风吹散了乌云,望舒得以探头,月光下花朵散发银色的柔光。
许久,褚月才床边走下,拾起吹落的纸张夹在指尖,手腕微动,纸上染起橙黄色的火焰,火光中她的脸忽明忽暗,不一会儿,那张纸便烧成灰烬,被晚风卷走,了无痕迹了。
另一边

张起灵正捂着吴邪的嘴蹲在角落里,忽然一滴粘液落在他们眼前,他们向上看去,瞳孔一震,禁婆正在上方,朝他们袭来。张起灵一把推开吴邪与禁婆缠斗起来,张起灵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他抓住了禁婆一只手,将它抵在墙上压制着。
此时,吴邪突然出声:“装棺材里!”
张起灵看了一眼棺材,略过了它,又朝一旁的铁门看去,随即一甩,禁婆在空中翻转几下后摔落在地上,张起灵飞身一踹,直接将它踹进铁门里,飞速拉起铁门关上。
随后张起灵转身看向吴邪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此吴邪有些气愤大声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随后又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不是进青铜门了吗?”
张起灵低了低头,没有说话。铁门后传来一阵吼叫,像是有什么即将破门而出。张起灵抽出吴邪腰带转身系在铁门和木门之间。
张起灵转身对吴邪说:“走”
吴邪却不肯这么让他走了,抬手阻止:“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一时相对无言,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吴邪身后棺材传来一阵异动。吴邪转身声音有些颤抖:“我刚刚不是拜过您了吗?”
话音刚落,棺材盖从里打开,黑瞎子从里跳出。四目相对,吴邪一时有些无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黑瞎子笑道:“到手,我找了个盒子,你找了个人,算你赢。”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众人转身,禁婆已经将第一层木门撞开。
张起灵看向吴邪:“这腰带?”吴邪有些尴尬道:“地摊货。”“走!”张起灵话音刚落,众人起身朝外跑去。
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前一后上了车,只留吴邪一人在后叫喊着:“诶!等等我!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诶!停车!停车!诶!没上车呢!”
终于在吴邪不停的叫喊下,车停了,上车后吴邪累瘫在车上,大声喘息着,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阿宁:“吴老板?”
吴邪看见眼前女人有些惊疑:“阿宁?!”
随后他们交谈中,张起灵没有在意,闭眼沉思着,手中还摩挲着不知什么材质的平安扣,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夜,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一辆崭新的面包车行驶在公路上,逐渐拐入一孤僻的小巷,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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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阳高挂在天上,炎热的空气蔓延着令人烦躁的气息,广袤的沙漠一眼望去净是单调的金黄色,偶有点点绿意,也在风沙中掩藏。明晃晃的阳光照在身上,泛起极高的温度,而褚月身上依旧是一片冰凉,高温似在她冰寒的身体下融化了。
褚月坐在骆驼上,缓慢的前行着,狂风卷起沙子打在身上,骆驼烦躁的甩了甩头,褚月像是不在沙漠中一样,身上没有任何沙粒,就连脸上也是一片白皙透亮,褚月看着有些烦躁的骆驼伸出手点了点它的头,像是清醒了一般,骆驼精神好了许多,脚步加快了些许。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沙漠总是让人迷惘,连骆驼也不知去路,待褚月找到张起灵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张起灵站在火堆边,他身旁还有一个人,他们似在交谈着什么。“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张起灵轻声缓慢的说着,低垂的眉眼似有些落寞。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张起灵身后传来:“官儿在胡说什么?若是你认为自己消失了没有人会发现,那你又将我置于何地呢?”来人缓声道,似是安慰,又似质问。褚月刚来就听见这番说词顿感一丝不满,于是便反驳道。
张起灵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瞳孔微缩,原本淡漠的脸上染上一丝惊愕,快速转头看向身后。吴邪听此也有些震惊,也随着张起灵的视线看去。
少女莫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白衣,似是一层白雾笼罩在身上,似真似幻。一头乌黑浓密长发垂至脚踝,头上只一碧绿发簪,身后白色发带在晚风的吹抚下飘洒,带着温馨的气息。少女脸色极为白皙,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苍白,鲜红的唇瓣微抿着,神情淡然。少女缓缓朝他们走近,停在张起灵面前。少女身姿曼妙,走动起来,就像清风吹过挂满雪花的树枝,带着山间花草的清香,令人心魂具醉。
少女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问道:“官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况且...你怎能就这么抛下我?”少女声音淡淡,嘴边挂着一丝微笑,似是随意的问到。
但张起灵却闻到了一丝浅淡的气息,她...好像生气了。吴邪似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有些尴尬道:“你,你们聊,我,我就先走了。”说着飞速离开了现场。
褚月看了眼离开的男人,随后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神情慌乱,心虚的拉低了帽檐,他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低声道:“你不该卷进来,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听此褚月叹了口气,双手捧着他的脸,那漆黑却又明亮的眸子坚定的看着他。
“我本就身在局中,又何谈卷入?官儿,你听着,你永远都不是孤身一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说你没有过去和未来,不会的官儿。从今往后我会守住你的过去,我们也将一起走向未来。”
“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相反正是有你我才会活的像个人。如果没有你,我无法想象我能否支撑下去,所以别再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了,好吗?”
张起灵脸上满是震惊,随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喜悦,他面上神情仍是淡淡的,只是眸中似盛漫了柔意,嘴角也带着一抹极淡的笑。
许久
张起灵回道:“好。”他声音极轻,却又没有一丝犹豫,坚定至极。
黑夜一如既往的沉静,相拥的恋人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黑与白的界线逐渐消散,最后奇异般的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