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又看向怀桑懵懂翻书的状态。
“怀桑,你明白吗?”

聂怀桑哆哆嗦嗦站起来,卑微地摇摇头。

怎么突然叫起我来了?
蓝启仁看他这副样子叹口气,看来今年又毕不了业了。
“坐下吧,好好听讲。”


“是,先生。”

“好说,好比先生身后那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

“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

“若我拿了一个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在修炼成精,此为怪。”
“嗯,回答的很好,怀桑记住了吗?”


“是,先生,学生记住了。”
“继续,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越来越有底气,“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是?”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露出笑意,“很好,基本功很扎实”

魏无羡眉毛挑了挑,对着蓝美人一副求表扬。
“功课不需死记硬背,灵活运用才是真正掌握。”

“魏无羡就一个很好的例子。”

魏无羡抿嘴低下头,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江澄微微失落,明明自己这么努力却也达不到魏无羡的半点聪明。

魏兄真是厉害啊!
故意,“还有一个问题,我考考你。”


表现的时候到了,“好啊。”
“今有一侩子手,父母妻儿健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

“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扰人,何如?”

魏无羡抿唇沉思一番,心中形成了一个答案,却不知该讲不该讲。
“我看你心中有答案了,说吧。”

魏无羡舔舔干燥的唇,直视着蓝启仁。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蓝启仁微微一笑,做出鼓励他的样子。
“不会。”


“我并非不知正确答案,虽说以度化为宜。”

“但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

“这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服容易,但要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先生,暴殄天物嘛。”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

“你是想掘百余人的坟墓激起怨气与这恶灵相斗。”

嘶,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原来蓝先生与我想的一样!”

“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呢?”
“那我问你,这怨气反而不为你利用,去祸乱人间呢?”

“你要如何办?”


“呃,暂时还没想到。”
蓝启仁看着魏无羡迷茫的样子,他的肆意洒脱和大胆的想法简直像极了一个人。
“魏无羡的想法太过极端不可取。”

“作为修士之人首先以度化为主,考虑苍生为先。”

“怨气始终是怨气,不会乖乖为人所用,它只会倒过来反噬于你。”

“魏无羡坐下吧,有想法是好的,但首先要考虑自身安全。”

魏无羡顺从地坐下,高兴地压制不住心跳,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曾经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


“谁啊?”
“温恕…”


温恕?温若寒?
“所以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付出的却是惨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