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面对情绪激动的男人，田柾国也有些心里发怵，那男人自顾自地生气了好半天，也没给田柾国好脸色看，屁股一沉又跌回椅子里，抱着手臂又做回了那股不耐烦的样子。

田柾国张叔他…什么时候调到上面去的？

男人斜眼瞅了田柾国一眼，似乎是觉得刚才那通脾气发的不是时候，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这才向田柾国回答道：

警察也就半年前的事儿吧，你也知道老张人缘好，到哪儿都交得到酒肉朋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回升官是走了什么门路。刚才想到这事儿不小心发了火，你别往心里去。

田柾国的确是被男人突变的情绪吓了一大跳，听他这一解释，连忙挥挥手朝他比划说没关系，心里又对这位姓张的警官生了些疑，只能不动声色地与男人继续闲话家常，想从他口中再打探出些消息来。

他不自觉地将话头往张警官身上牵，男人始终对刚才发的脾气有所愧疚，便漫不经心地随他说了。

警察我们这么大岁数了，早没什么往上爬的上进心了，调到这个警局来都是躲清闲，这里没什么工作，工资还照拿，想着早点混到退休年纪早点滚蛋。

警察不过老张这人倒是不这么想，我跟别人喝酒，听说他托人找了关系才到这穷乡僻壤来工作，也是为了图个清净。我跟他也算是工作了几个月，平时没见他有什么升官发财的心思，谁知道他不到半年功夫就升到市里去了，之后就再没他消息了。

而他发火的原因也和田柾国讲了，虽然张警官平时和谁关系都交得很好，但总把自己的家庭背景和人际关系挂在嘴边炫耀，在职时工作做的不怎么样，也经常翘班放鸽子，这样的人就算升了官对社会也是个祸害。

升官这件事固然可疑，不过对这种有背景关系的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田柾国也知道警局里权利的水有多混，只是他所怀疑的，果然还是引人注意的时间点，他讲心里的疑惑说给了男人听，男人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警察说起来他调来后这里之后就接手了这起失踪案，案子结了之后也就走了，难不成这案子还真跟他有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田柾国提示得太过刻意，男人竟然想到了这个层面上来。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眼前男人的嫌疑，田柾国瞬间便从思考中抽身出来，爽朗地笑了两声，朝他像开玩笑似的摆摆手。

田柾国怎么可能呢，我就是说着玩的，没别的意思，感谢你这次配合调查，我就先离开了。

男人的怀疑也就维持了一会儿，他带着田柾国离开了警局，直到田柾国上了车子离开了这片区域，他才扭头回去，不忘带上了警局外的门锁。

屋内寂静阴暗，男人靠在门边，颤颤巍巍地掏出怀里还闪着亮光的手机，眼底还倒映着与陌生号码的“通讯正常”。而一直沉默着的电话另一头，似乎是认为男人这边的谈话已经结束了，不由分说地挂掉了电话。手机由亮转暗，不一会儿就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