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之月刚刚盘好的发丝散乱在榻上,半遮精致如玉的容颜,黯淡的眼睛没有任何神采,但是因痛苦而颦起的眉头,在寒熠辰看来格外好看。
寒熠辰一边温柔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丝,却发现初之月原本如墨的发间,不知何时添了些许白发。
他心头不由一痛,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
靖王“之月这么年轻,怎么就有白头发了?”
那耳后的点点白发格外刺目,像是在诉说初之月的无奈和悲凉。
眼前似乎又看到初之月反抗将那柄剑刃刺入他胸口时,那毫不犹豫的样子,寒熠辰眸光微冷,下意识将那一缕白发扯断。
初之月“唔锕!”
初之月吃痛,喉间发出嘶哑的声音。
寒熠辰仿若自梦魔中惊醒,歉意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靖王“弄疼你了?是孤不对,不管之月如何白发,永远都是最美的。”
然而,对方是听不到的。
曾经那个艳如骄阳,美若皎月般的男子,如今只能像个废人被他囚禁,再也看不到他那双聪慧的眼眸迸发的狡黠,再也听不到他那如溪水潺潺的清悦声音。
靖王“初之月,孤喜欢你,孤爱你,爱你……”
初之月眼眸黯淡躺上软榻上,气息奄奄。
寒熠辰满足的一笑。
之月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
靖王“太子殿下,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孤特地给你送一份礼物。”
紧接着,他自衣服里拿出一块玉器。
靖王“这块暖玉玉玉质通透,还可以温养身体,孤亲手磨制的,殿下可不要嫌弃。”
靖王“乖,不疼的。”
寒熠辰一手拥着他,安抚的吻着他的锁骨处,
初之月吃痛,害怕颤抖的缩着身子,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弄自己。
初之月不安的坐在软榻边。
寒熠辰笑而不语,手持发梳给他梳理着柔顺的发丝,挽好发冠,亲自给初之月整理穿好衣服。
靖王“走吧,微臣恭迎陛下前去登基。”
天空蓝的有些透彻,像是水洗过一般。
金銮殿,阶梯足有九十九层,石栏上刻画着祥云龙飞凤舞。
不多时,皇帝专乘的九五龙辇停靠,金纱半遮,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
执事太子……不,陛下到了啊!
护卫在龙辇旁的寒熠辰一身黑色蟒袍,不怒自威,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他翻身下马,一把撩开遮盖的金纱,走上龙辇,初之月此时面色泛红,气息微喘,一手紧紧的抓着扶手。
一路上,他尽量放松身体,暗示自己忽略掉那个玉柱,但马匹带着龙辇速度很快,一路奔波震动。
初之月可恶……
初之月紧抓着自己的手心,他很用力握紧的手,很快溢出血迹……
寒熠辰不悦的将他拉起,初之月一惊,身子不稳,一下扑倒在他身上,寒熠辰掏出手帕给他的手裹上。
靖王“陛下小心些,可不要……掉出来。”
台阶很高,初之月在寒熠辰的搀扶下,一步步朝上迈进,一身金色的帝袍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显得庄重高贵。
大殿内立在两侧躬身行礼等候的大臣,看到新帝时,都不由的怔住。
初之月明明走得极慢,却每一步都显出绝不退却的坚毅;那人明明看起来如斯单薄,仿佛下一刻,即会不支倒下,明明无枝可依,脆弱得,宛如初春屋檐下晶莹欲化的冰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又偏偏清冷孤傲,高贵尊雅,一身帝袍尽显皇家气质,凛然若风拂玉树,雪裹琼苞。
注视着缓步走来的新帝,一时间,均有些忘记呼吸,只觉得头脑空白,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人的身姿,然后不约而同地有种感慨。
新帝应当是御祁,不,是四国相比都艳惊天下之人。
当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初之月立于大殿前久久没有声响,前面应该就是龙椅了,这曾经是想要的位置,这象征着权利,对他来说也象征着自由,不被控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