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光骤然亮起的那一刻,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未散尽的焦灼与心疼尽数压下。
他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扬起那副温柔妥帖的笑意,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可当他抬眼望向台下时,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前排原本应是最热烈、最鲜活的那片应援色海洋,此刻却稀疏了几分。几个位置空空荡荡,座椅上还遗落着被踩扁的应援棒、扯断的手幅。更远处,他清晰看见几个女孩坐在原位,手臂上贴着渗血的纱布,眼眶红肿,却仍倔强地举着灯牌,灯牌上"马嘉祺"三个字歪歪斜斜,被泪水浸得发皱。
马嘉祺喉间一紧,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没有立刻开口唱歌,反而微微屈膝,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能与前排的粉丝齐平。

大家……还好吗?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啜泣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还在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喊

我们没事!祺祺你别担心!你唱!我们想听!
马嘉祺看着她手臂上那块格外刺眼的纱布,眼底漫上浓重的心疼。他没有起身,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话筒凑近唇边,声音放得更轻更软。

先别急着喊我唱歌。
他唇角弯了弯,眼眶却微微泛红,

我想先看看你们

刚才后台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有人受伤了,有人受委屈了,有人……可能现在还坐在医院里,没有办法来到现场。
场馆里的啜泣声渐渐大了起来。

我站在这个舞台上,不是为了完成一场表演
马嘉祺站起身,却没有退到舞台中央的表演位,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舞台边缘

我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在。如果你们不舒服、不开心、不安全,那这场演唱会,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抬手示意导播暂停伴奏,全场的音乐戛然而止。

工作人员。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麻烦你们现在去确认一下,今天所有受伤的粉丝,伤情如何,就医了没有,医药费、赔偿,全部由我们承担。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排那个贴纱布的女孩身上,语气柔下来

前排这位小姐姐,你愿意告诉我们,你伤得重不重吗?
那女孩愣住了,眼泪挂在腮边,错愕地指着自己

我、我?

对,就是你。
马嘉祺冲她温柔地笑了笑,眼底是真切的担忧

你手臂上的伤,还疼吗?
女孩瞬间崩溃,捂着脸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摇头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就是刚才被推倒的时候,有点害怕……看到你们被锁在里面,我们更害怕……
马嘉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温润里裹着一层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对不起
他对着台下,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足足十秒的躬。
全场哗然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
他直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你们冒着雨来、排了一夜的队、举着灯牌喊我们的名字,不是为了被推搡、被打骂、被锁在门外的

今天这件事,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伤了人的,会负责。锁门的,会追责。你们受的每一分委屈,我马嘉祺、时代少年团,全部记在心里,一笔一笔,给你们讨回来
台下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祺祺我们信你",瞬间引爆全场。上万名粉丝举着灯牌,齐声高喊,声音震得场馆穹顶都在微微发颤。

我们信你
马嘉祺站在舞台中央,望着那片重新亮起来的、比之前更加炽烈的应援色海洋,眼眶终于没忍住,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抬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重新扬起那个熟悉的、温柔到骨子里的笑容。
他握紧话筒,声音里带着笑意的哽咽

那我们……开始唱歌。

这一首,送给今天每一个还在坚持、每一个受了伤却依然举着灯牌的你。

谢谢你们没有走
前奏缓缓响起,马嘉祺闭上眼,第一句歌声透过音响传遍场馆。那声音温柔、克制,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失而复得的珍视。1
大大,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ᴗ•́)و